梁木成接过注射器,在许临光今天刚给她秀过肌肉的手臂上,来了一针。
“她怎么还不醒?”
等了一会儿,有人问道。
师姐想了想:“是不是她出任务回来没睡够?这会儿是睡着了吧?”
说罢她检查一番,无奈地笑了:“我把她送回去得了,你们再玩会儿。”
“我去吧,昨天我和老师一起出任务的,也有点困了,而且我们住得很近。”
梁木成主动应下。
“那谢谢啦小梁,你们到家给我发简讯。”
师姐从善如流。
把许临光拖回去废了点工夫。看起来纤瘦的一个人,可能是因为身上肌肉多,有着并不符合视觉预估的重量。
梁木成必须将她半扛着抱起来,才能够自由走动。
站在许临光家门口,她不知道密码,只好转而回了自己的宿舍。
差不多的布局,她的宿舍比许临光更小一点。将许临光放在沙发上,梁木成看了看,担心她伸展不开,会睡得别扭,又把她抱到自己床上。
许临光穿了件风衣外套,里面是灰色高领半袖毛衣,进入室内,这样的衣服明显会让她很热。梁木成跪在床边帮她脱衣服。
脱到里面那件的时候,她的手实在抖得不成样子,停下来做了很久心理建设。看许临光热得受不了,脸上都泛着红,她站起来,把恒温系统调低。
正好她也很热。
走进卫生间洗漱,梁木成与镜中自己对视上的一瞬间,险些被吓了一跳。
她的脸比许临光红多了,连同耳朵和脖颈,像是个熟透的柿子。
接了把水泼脸,她把冰凉的手贴在滚烫的脸颊上,水珠沿着脸颊落下去,滚入她毛衣的布料,消失不见。
手放在心口上,许临光睡得很安静,房间里没有一点声音,她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像是激战时炮火的轰鸣。
完蛋了。梁木成名字里带一个木,可她不是木头。
看着自己的眼睛和表情,她顿悟了那种称之为爱的感情。
整个晚上,梁木成几乎没睡,她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指尖距离许临光垂在外面的手,只有一厘米距离。
最终她收回手,没敢摸上去。
她静静复盘感情生长的路线,但犹如一个人从结局读故事,处处皆伏笔。简直是天罗地网,避无可避。
“诶?我怎么在这儿?”
许临光没有半分不适,甚至有点睡美了。
梁木成连忙睁开眼,她不留神小憩了一下。起身后,她往卫生间走,假装要洗漱,然后尽量用平稳的声音,为许临光解释清楚。
“多谢你啦,我回家洗漱一下,一会儿医院见。”
许临光对她的兵荒马乱毫无所觉。
直到关门声传来,梁木成才关上水龙头,从卫生间出来,看着因许临光睡过一夜,变得有些凌乱的床单。
她喜欢一切井井有条,可现在,她不想整理那一处凌乱。
直到手臂漫上寒意,她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把恒温系统调整正常。
万物的规律继续运转,眨眼工夫,她的实习到期了,妈妈催她回家里的医院。她以想要继续实习为借口,多留了一年。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老师的双亲牺牲,妹妹也差点死在战场上,她帮忙处理着处理许临光家里的事情,又要藏着自己的私心。
对于陆熹微和萧羽的事情,她确实进行了一点引导。
尽管她对自己说,这是她想要有情人终成眷属,然而事实不会因为她的不诚实改变。她知道许临光很重视妹妹,所以想要曲线救国,看能不能为自己博得一丝机会。
病房里陆熹微和萧羽说清误会,达成了幸福的结局。她却被许临光拉着风衣的腰带,带到走廊里兴师问罪。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您是知道的,陆熹微和我说,这主意是您出的。”
她嘴上回答问题,思绪却飘回到她扛着许临光回家的那个夜晚,当时她穿得就是这件风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