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坐在弹药箱上。副将正在用烈酒给她大腿上的刀伤消毒。
烈酒浇在翻卷的皮肉上。白沫涌起。
圆圆咬着一截木棍。额头青筋暴突。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铁甲上。没哼一声。
副将撒上金创药,用干净的白布死死缠紧。打了个死结。
“哥。”
圆圆吐掉木棍。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你的药,管用吗?那可是五十万人。药量够吗?”
团团收起炭笔。将羊皮纸塞进袖口。
“我让江南药商收购了市面上所有的巴豆。用兵仗局的蒸馏设备提纯了七天七夜。纯度接近致死量。”
他转过头,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远处的点点篝火。
“一滴提纯液,能让一头成年水牛拉到脱水。我刚才让苏樱投下去的,是一百斤。”
团团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西洋怀表。表针跳动。
“丑时三刻。药效该发作了。”
天狼部大营。
最先发作的,是战马。
一匹正在咀嚼干草的汗血马突然停止了动作。马腹发出巨大的雷鸣声。
紧接着,黄褐色的稀水呈喷射状从战马尾部冲出。喷出三尺远。战马前膝一软,轰然倒地。四蹄无力地抽搐。
连锁反应。
马圈里,数以万计的战马接二连三地倒下。排泄物的恶臭瞬间笼罩了整个后勤营。
“马怎么了?!”
负责喂马的士兵惊恐大叫。
他刚喊出声,突然死死捂住自己的肚子。
一股绞痛撕裂了他的肠胃。成百上千把刀子在肚子里疯狂搅动。
括约肌彻底失控。
“噗——”
恶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流淌下来。他双腿发软,直接跪在战马的排泄物里。连站起来的力气都被瞬间抽干。
十香软筋散破坏了神经传导。高浓度巴豆精摧毁了消化系统。
大帐内。
熟睡的天狼部士兵被腹部的剧痛惊醒。
他们连滚带爬地冲出帐篷。根本来不及寻找茅坑。直接脱下裤子蹲在雪地里。
五十万人。超过一半的人喝了那锅马肉汤,吃了沾染毒药的存粮。
营地里,凄厉的哀嚎声此起彼伏。不是因为刀剑的砍杀,而是因为生不如死的腹痛。
“水里有毒!肉汤有毒!”
有人嘶吼出真相。但为时已晚。
士兵们拉到虚脱。拉出血水。拉出肠液。
严重的脱水让他们眼窝深陷。皮肤失去弹性。原本强壮的草原汉子,此刻变成了满地打滚的软脚虾。别说举刀,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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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可汗的王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