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
萧景琰震惊了,“这是人力能完成的?”
在这种连鸟都飞不进来的绝地,在几千米的垂直岩壁上,修一条路?
“这是——古人的奇迹。”
林舒芸抚摸着岩壁上那个深深的凿痕。
“三千年前,第一批守护者(女娲小队),在没有高科技装备的情况下,为了进入飞船核心维修,硬是用手凿出来的。”
“这不仅仅是路。”
“这是一条——血肉天梯。”
林舒芸的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但随即,这丝敬意就被另一种更加强烈的情绪取代了。
恐惧。
林舒芸走到栈道边,往下看了一眼。
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那一瞬间,她的脑海中自动脑补了自己掉下去摔成肉泥的一百种死法。
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具体和狰狞。
“我不走。”
林舒芸后退三步,背靠岩壁,脸色惨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打死我也不走。”
“我是来当咸鱼的,不是来当飞鱼的!”
她是典型的重度恐高症患者。
平时坐个缆车都要闭眼,更别说这种只有两脚宽、还晃晃悠悠的烂木头路了。
“可是……没别的路了。”
叶孤舟指了指头顶,“滑翔翼毁了,爬不上去。只能往下走。”
“那我宁愿在这儿饿死!”
林舒芸抱着一块石头,死活不撒手。
那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让她的大脑直接宕机。什么科学,什么理智,在两千米的高空面前,统统失效。
“舒芸。”
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冰冷的手指。
萧景琰蹲在她面前,看着她那双写满恐惧的眼睛。
“别怕。”
“朕在。”
他转过身,半蹲下,拍了拍自己宽阔的脊背。
“上来。”
“我不……”
“上来!”
萧景琰的声音加重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但更多的是温柔。
“你闭上眼。”
“把你的一切,都交给朕。”
“朕背你过去。”
林舒芸看着那个背影。
那是大衍的皇帝。是一国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