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合同(这也是她发明的)。“你们出羊毛,我们出技术加工。”
“以后,你们不用再杀羊取皮,只需要每年剪毛,就能换来穿不完的暖衣。”
“而且,我们还收购羊奶、羊皮、牛筋……”
“另外。”
她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些玻璃杯(也是工部新产品)。“这种琉璃杯,十斤羊毛换一个。”
“这种精盐,五斤羊毛换一袋。”
沈清秋站在大殿中央,像个推销女王一样,把大衍的产品一一报价。每一个价格,都精准地踩在北蛮人的心理底线上。既让他们觉得占了便宜(毕竟羊毛在他们那是垃圾),又让他们欲罢不能。
左贤王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的脑子里正在飞快地计算。用垃圾换神器?这买卖……好像划算啊!
“签!”
左贤王一拍大腿。“我们签!”
“不仅签羊毛,还要签那个玻璃!”
“对了,那个叫‘香皂’的滑溜溜的东西,我们也全包了!”
于是。一场原本可能引发外交危机的国宴。在沈清秋的操作下,变成了一场大型订货会。
团团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那些排队按手印、甚至为了抢订单差点打起来的北蛮使臣。他转过头,对着我和萧景琰,露出了一个骄傲的笑容。那口型分明在说:【看,这就是朕的媳妇!】
……
宴会结束。北蛮使团心满意足地走了。他们带走了几车样品,留下了一堆长期的供货合同。而且,因为吃了那顿热乎乎的火锅,走的时候还特别客气,连连称赞大衍是“礼仪之邦”
。
我拉着沈清秋的手,看着那厚厚的一沓订单。“清秋啊。”
“你这哪是做生意。”
“你这是在……‘经济殖民’啊。”
“母后过奖了。”
沈清秋谦虚地笑了笑。“儿臣只是觉得,打仗太费钱了。”
“既然能用羊毛把他们绑在咱们的战车上,又何必动刀兵呢?”
“等到他们穿惯了咱们的毛衣,用惯了咱们的铁锅,喝惯了咱们的茶。”
“他们哪里还舍得打咱们?”
“打咱们,就是砸他们自己的饭碗。”
我听得脊背发凉。这理论……比我和萧景琰当年的“远交近攻”
还要高出几个维度。
这叫什么?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而且还顺便赚了个盆满钵满。
“老萧。”
回去的路上,我感慨万千。“看来咱们真的老了。”
“现在的年轻人,玩得太花了。”
萧景琰背着手,看着天上的明月。“老了就老了吧。”
“至少,咱们的羊毛衫有着落了。”
“朕刚才偷偷让清秋留了两件那个什么‘至尊版’的,说是给咱们俩特制的。”
“真的?”
“真的。还给圆圆留了一件红色的,说是过几天寄到西北去。”
我笑了。有这样的儿媳妇,大衍的江山,何止是稳。简直就是镶了金边。
看来,我也该去那个“纺织厂”
看看。说不定还能给我的罗盘(虽然碎了)设计个毛线套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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