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看戏的时候,还没开演,就有人在你耳边告诉你结局。」
我指手画脚地比划着。
「你想想,咱们还没出门,我就知道今天会下雨,那雨还有什么看头?」
「咱们遇到坏人,我还没打,就知道他三招之后会踩到香蕉皮摔倒,那打架还有什么刺激?」
「这就好比吃红烧肉。」
「还没吃进嘴里,你就知道它是咸的还是甜的,知道它嚼几口能烂。」
「那这饭吃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越说越激动,甚至站了起来,对着空旷的沙漠大喊。
「那种日子,太无聊了!」
「那就是在走流程!就是在按剧本演戏!」
「我早就演腻了!」
我转过身,看着萧景琰,眼睛亮晶晶的。
「现在好了。」
「它碎了。」
「剧透没了。」
「老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萧景琰看着我这副神采飞扬的样子,似乎也被我的情绪感染了,嘴角慢慢勾起。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
我指了指前方那片漆黑的、未知的夜空。
「以后每一天,都是盲盒。」
「我不知道明天会不会下雨,所以我出门会带伞,如果没下雨,那是惊喜;如果下雨了,那是浪漫。」
「我不知道那家店的菜好不好吃,所以我吃进嘴里的第一口,那是探险。」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突然给我个惊喜,所以我才会期待。」
我走到他面前,捧住他的脸。
「最重要的是。」
「我终于可以……像个傻子一样,单纯地去爱你了。」
「不用去算你的气运,不用去算你的寿命。」
「只是爱你。」
「哪怕明天是世界末日,哪怕下一秒就会发生意外。」
「但只要这一秒是未知的,那就是……鲜活的。」
萧景琰愣住了。
他看着我,眼中的担忧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动容和释然。
他懂了。
他是帝王,他最懂那种「一眼看到头」的绝望。
每天上朝,说什么话,见什么人,甚至连死后的谥号,都是有定数的。
那种生活,是一潭死水。
而现在。
水活了。
「好一个……盲盒。」
萧景琰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舒芸,你说得对。」
「未知的,才是最好的。」
「既然剧本撕了,那咱们就……现编。」
「朕倒要看看,咱们这对傻老头傻老太,能不能在这江湖上,编出一出好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