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一挥马鞭。
「出发!」
……
大军开拔。
车轮滚滚,发出沉闷的隆隆声。
我躺在车里,感受着身下的震动。
不得不说,工部的技术是真的硬。
那种足以把人颠散架的土路,经过弹簧和海绵的过滤,传到我身上,只剩下了一种类似于坐船的轻微晃动感。
不仅不难受,反而有点……催眠。
我吃完了一盘葡萄,又喝了半壶酸梅汤,困意就上来了。
「灵儿,把帘子拉上,我要补觉。」
灵儿这丫头也是第一次坐这么高级的车,兴奋劲儿还没过,正趴在窗口看风景。
「娘娘,咱们真就这么睡了?外面好多士兵都在看咱们这车呢。」
「看就看呗,又不会少块肉。」
我打了个哈欠,拉过被子蒙住头。
「告诉他们,本宫正在……闭关修炼,推演战局。」
「谁也别来打扰。」
灵儿:「……」
您这修炼的动静,是不是有点像打呼噜?
……
这一觉,我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等我醒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停了。
外面天色已黑,四周一片安静,只能听到远处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战马鼻息声。
「醒了?」
车门被推开,一阵寒风灌进来,又迅速被车厢里的暖意中和。
萧景琰带着一身寒气钻了进来。
他卸下了沉重的铠甲,只穿了一件深色的战袍,但头发上还沾着些许尘土。
「什么时辰了?」
我揉揉眼睛,坐起来。
「戌时了。」
萧景琰随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他看着我这一脸睡饱了的满足样,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但更多的是疲惫。
行军打仗,不比在宫里。
他是主帅,不仅要赶路,还要时刻关注周边的动静,安排布防,几乎一刻都没停过。
「累了吧?」
我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上来躺会儿。」
萧景琰犹豫了一下。
「朕身上脏,全是土。」
「没事,我不嫌弃。」
我伸手把他拉过来。
「反正这床单明天灵儿会洗。」
萧景琰失笑,顺势倒在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车……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