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其“以柔肩担山河,以铁血铸新朝,女子为帝,自娉婷始,而天下不复以性别论英雄”
。
乾元殿前的血迹早己被几场连绵的春雨洗得乾乾净净。
可那场惊心动魄的浩劫,却化作了一道暗伤,深深沉淀在了朝野上下的心底。
然而,此刻的乾元殿内,却毫无新朝初立的肃穆,反倒回荡着新帝压抑不住的恼火声。
寧苒端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望着御案上堆积如山、彷彿永远也批不完的奏摺。
终于忍不住将硃笔重重一拍,大发雷霆。
“怎么皇兄身子都那样羸弱了,跑路的时候倒比谁都快?他倒好,大笔一挥甩甩手,跑去江南瀟洒快活,留我一个人在这里给他收拾烂摊子!他算哪门子兄长!”
她越说越气,指着案头那摞快要比人还高的摺子,咬牙切齿道。
“别以为在密折里给我戴几顶高帽子、吹捧我几句,我就能任劳任怨了。你们睁眼看看,这都是些什么狗屁不通的烂账?这是人乾的活吗?!”
南霜端着托盘悄无声息地走入殿内,将寧苒最爱吃的桂花酥轻轻搁在案头。
她绕到龙椅后方,手法熟稔地替主子揉捏起紧绷的肩膀,温声安抚着。
说来也是好笑。
那位刚退位不久的宣帝,如今的陈郡王。
在彻底认清自家妹妹是个隱藏大佬之后,竟联合太后,以自己活不了几年了为由,行云流水般地把这烫手的皇位塞给了她,自己则麻溜地跑去江南“体察民情”
养老去了。
他走得那叫一个心安理得,压根不担心朝中会有人阻拦。
毕竟,那些个命大没死在叛军刀下的前朝老臣,在妹妹面前根本不够看。
她玩弄起那帮老狐狸,简首就像逗弄猴子一般游刃有余。
若是哪天她连逗弄的耐心都没了,便乾脆利落地拔剑杀人,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不过短短数月,整个朝廷上下己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连当初打出名號的那三个宣抚使,都打从一开始便是她暗中布下的棋子。
如今更是摇身一变,成了新帝最锋利的左膀右臂,办事利落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有了这般坚如磐石的底气,那位陈郡王自然是高枕无忧,安心去江南水乡享受他的快活日子了。
南霜作为启朝开国以来的第一位女官,行事干练果决,早己是深得满朝文武的认可。
明明公务缠身、忙的飞起,可她偏偏就喜欢留在乾元殿里,像个寻常宫女似的,守在新帝身侧端茶倒水。
她最爱听的,便是自家陛下卸下防备后发的那些牢骚。
只要寧苒一皱起眉头,她总能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身边,用恰到好处的安抚将那些烦躁一点点熨平。
“你怎么又跑来了?”
寧苒瞥见她,嘴上依旧习惯性地抱怨着,但原本紧绷的肩背却己悄然放鬆了下来。
她揉了揉酸痛的眉心,没好气地瞪了南霜一眼。
“你家的那位呢?赶紧把韩右相给我喊过来批摺子!别以为你跑过来给我提供情绪价值,朕就能放过你们。赶紧给朕干活去!”
南霜闻言,眉眼弯弯地替她换了一盏新沏的温茶,轻声应下。
如今,南霜己与右相韩智结为连理。
这对夫妻一文一武,皆是寧苒在这波诡云譎的朝堂之上,最信任、也最离不开的左膀右臂。
看着殿外的好天气,南霜扶起寧苒,一同走到门外欣赏美景。
“等过几年,朝廷安顿好了,咱们也出去玩玩看看吧。”
“好,陛下。您想去哪里,南霜都陪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