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避免生两人相撞的事故,祝倾干脆停下动作,安静等贺衍将碗筷都拿了出去,自己才缓缓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下。
碗里的烩饭香气四溢,但贺衍没有急着开动,而是状似不经意地开了句玩笑:“这应该不是鸿门宴吧?”
不怪贺衍会这么问,毕竟他昨天才落荒而逃一次,生怕祝倾又要说些什么将他推远的话。
由于祝倾准备晚饭时想着是一个人吃,除了烩饭便只炒了盘时蔬。
听到贺衍这话,祝倾看了眼两碗烩饭和摆在中间装了几棵青菜的小瓷盘,略有无奈,“如果是鸿门宴,怎么也该丰盛一点吧?”
贺衍松了口气,但认为祝倾对"
丰盛"
的要求太高,不是很认同。
或许是加了芝士,烩饭比贺衍从前吃过的都要鲜香,趁热吃下后肚腹充斥着温暖的满足感。
吃到一半,祝倾开口问:“今天nina姐来找过我,你让她来的吗?”
不算是贺衍主动要求的,只能说是默许,但解释过多听上去很像狡辩,便只是低低地"
嗯"
了一声。
“为什么?公司有这么缺人吗?”
祝倾问。
“因为舍不得。”
贺衍脱口而出,意识到不妥又勉为其难地补上一句,“大家,都很舍不得你。”
祝倾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率先败下阵来。
工作上,贺衍的一言一行都看不出半点稚嫩痕迹,想不到感情上会是这般,透着年轻的冲动、热情、不管不顾。
横冲直撞的架势堪比将一整颗心赤裸裸地摊开在祝倾跟前。
用那颗勃勃跳动的心脏来告诉他,就是喜欢他,就是舍不得他。
祝倾抿着唇,心底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波澜。
不经意间,祝倾瞟到贺衍左手手背上有颗红点,有些疑惑,“现在这个季节还有蚊子吗?”
贺衍低头看见那颗红点,奇怪地怔住,似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
祝倾没多想,“我家里有药膏,你要不要涂一点?”
贺衍想都没想便拒绝了,还掩饰般将左手放到了桌下,“不用了,不是蚊子咬的。”
嗯?不是蚊子?
祝倾本来没往过敏那一方面想,但是贺衍的反应实在奇怪,让他忍不住多想,索性起身走到贺衍身侧,抓起贺衍的左手将袖子往上一捋。
没了衣服遮掩,整只胳膊上泛起的细小红点便全都暴露在了祝倾眼前。
祝倾惊讶地睁大眼睛,“这是怎么弄的?是过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