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面莫名让祝倾想起表姐家养的小狗。
那只小狗胆子很小,害怕电吹风的声音,每次洗完澡吹毛都将脑袋往表姐的怀里钻。
一种下意识的依赖。
跟贺衍刚才的反应如出一辙。
贺衍拧开牛奶的盖子,慢吞吞地喝了一口才回:“为什么这么问?”
为什么?
祝倾自己也说不出确切的原因,大概就只是一种直觉。
贺衍若有似无地笑了下,单手支着脑袋,仰脸看祝倾,“如果你认为我们以前见过,那你觉得会在哪里?”
“……高中?”
祝倾迟疑着吐出两个字。
贺衍呼吸一滞,表情有短暂的僵硬,很快恢复如常,手掌撑了下膝盖站起身,看向已经在路边停好的保时捷,“车来了。”
祝倾没有跟上去,想着将贺衍送上车后自己再去打车,便站在原地目送贺衍往前走,“贺总,路上小心。”
贺衍察觉到了他没跟上来,脚步一停,疑惑地回过头看他,“你不上车吗?这么晚了不好打车,让司机顺道送你回去。”
怎么连他家地址都不知道,就说顺路?
不过既然上司都这么盛情邀请了,那他就勉为其难地蹭一下上司的车吧!
绝对不是为了省打车费。
上车后,祝倾将他家的地址报给司机,贴心地提出如果司机不认识路可以帮忙导个航。
祝倾家在老小区,这边过去有点绕,很容易开错路。
“陈叔知道的,他是本地人。”
贺衍接了话,吩咐司机陈叔先送祝倾回家。
祝倾咦了一声,听明白另一件事:“贺总知道在哪?你也是本地人吗?”
贺衍却否认了:“我不是,只是在这边念过三年高中。”
因为父亲工作经常变动,贺衍从小到大转过很多次学,在本市待的时间也不算长,高中毕业便出了国。
他之所以了解祝倾家的位置,只是因为他以前去过一次。
陈叔开车技术向来很好,汽车行驶平稳,几乎没有震感,但估计是今晚喝的酒实在太多,贺衍一坐上车就开始头晕,渐渐不再说话,一只手扶着额头沉默。
安静的车厢里忽然响起祝倾的声音:“贺总,你还没有回答我。”
贺衍揉了揉额头,勉强清醒了些,偏头看向一脸执拗的祝倾,心脏好似变作了童年那盏流苏灯,被祝倾捏住了开关绳,忽明忽暗地跳动。
贺衍确信自己没有露出过任何破绽。
他其实并没有任何想要对祝倾隐瞒的想法,但他同时也很清楚,祝倾是真的不记得。
没有记住过,也就自然不会想起来。
于是贺衍狡黠地眨了下眼,语气半真半假地说:“关于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这个问题,如果你能想起来,我就告诉你。”
这句话一说出来,祝倾立即觉得自己被捉弄了。
什么废话文学。
如果他都能想起来了,还用得着告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