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这个,伤成这样,还有衣服遮着。
“真的没生什么。”
天不沉又说了一遍。
快问啊!
不然剑不是白挨了吗!
天不沉不动声色打量裴渡。
“说实话。”
天不沉被那目光盯着:“就是……与人打了一架。”
打架?
裴渡盯着天不沉,上下扫过天不沉,在查看还有没有其他地方有伤口。
视线从那张苍白的脸,到遮住伤口的白衣,最后落在那条缠着绷带的手臂上。
他毫无征兆地伸出手,搭到天不沉的衣襟上。指尖插入布料,轻轻拨开。
天不沉硬生生止住躲开的冲动,因为裴渡眼神不对,完全不是旖旎的,带着欲望的。
他像是在看着一件被人摔出裂纹的瓷器。
一片死寂中,裴渡忽然开口:“我捡回来的东西,不喜欢被别人碰。”
“你让别人碰了。”
他说,“碰坏了。”
天不沉:……
索然但是,怎么说的好像他和别人搞了一样。
下一秒,裴渡的手扣到他后颈上,将他带进怀里,额头抵在他的额上。
肌肤相贴。
天不沉闻到裴渡衣领里的一股极淡的冷香,极淡,还有裴渡的体温,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似乎比正常人低一些,隔着薄薄的衣衫,凉意若有若无。
额前那点相贴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漫开了,然后他的脑子突然变得轻盈起来。
天不沉想躲,后颈那只手紧了一分,把他按在原地。
记忆开始翻涌。
靠。
裴渡在读取他的记忆。
*
那是天不沉第一次从云梦水境回来的下一天。
子时三刻。
天不沉漫步在人间边陲小镇的街道上。他刻意收敛了气息,就像一个普通夜归的青年。
他清隽的面容在月色下看不真实,神色柔和平静。
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三个修为不低的散修歪歪扭扭地走在街上,中间的一个青年扯着嗓子嚷嚷:“要我说,裴渡算个什么东西。谁不知道当年的魔尊被天道抹杀,他不过是捡了个漏爬上位的。当上魔尊几百年了,缩在魔族腹地不敢出来,是怕被人看穿他那点底子吧?”
另一个瘦高个附和道:“可不是,藏头露尾的,谁知道是不是个废物?”
“废物都未必不敢出来让人看。”
第三个笑道,“哦对了,我听说这个现任魔尊好像很喜欢听别人哄他?没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