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老师需要浮板吗?”
看着镜头里左岭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有人推测。
但加上浮板,拍摄效果肯定不会好。
海水淹没过左岭的腰,他的面色变得难看了几分,摄影师思量几秒,抬手让场工帮忙放下浮板。
但情况并没有好转,左岭用手撑住浮板,表情终于能收的住了,但他的身体却变得更僵硬,手脚完全伸展不开。
人们无法预估海浪的走向,每次海浪气势汹汹拍打过来,镜头前的几人就现左岭的脸会苍白几分。
这次的摄影师是圈里的新星,有些年轻气盛,说话直来直往:“左岭就这水平?”
声音不大,但是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到。
天不沉自然也听到了。
但天不沉知道左岭为什么会这样……
除了心理上有一点深海恐惧外,左岭还很怕水,这要归咎于他那不幸的童年……
他的母亲出狱后带他去乡下躲过一阵子,那一阵子他的“爷爷奶奶”
“外公外婆”
没有接济过他们二人,对他们母子俩闭门不见,他们只能住进漏雨的土房,他们又哪里吃过这样的苦?最困难的几天,左岭的妈妈脾气越来越坏,开始砸家里的东西,后来某天,她疯一样将左岭拖拽向井水边。
“不是想帮妈妈吗?跳下去就行了。”
左岭的头被摁向深井。
他挣扎过,只是营养不良的身体无法应对一个成年人。母亲用的力气越来越大,他往下看着,看着漆黑的水面倒映出自己恐惧扭曲的脸。
后来似乎是邻居现了他们,惊叫一声,左岭的妈妈才送开手。
左岭从那天开始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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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型总监不耐烦的抱怨:“左岭今天怎么回事?给他浮板也不行吗?”
“可是有浮板也不行啊,构图被破坏了。”
摄影师叹了一声气。
“能不能把浮板撤掉。”
有人提建议,“可是浮板撤掉要换成什么呢?”
“换人形浮板,拍个双人的。”
有人开玩笑。
几人安静了几秒。居然真的在思考这个办法的可行性。“好像……还真可以?”
“左老师有没有意见?”
几人装模做样询问左岭的想法。
左岭上岸休息了几分钟,旁边有人给他递毛巾擦了擦脸:“不……”
他的视线扫过岸边不远处的天不沉。
天不沉坐在遮阳伞下面,正抬头看着他,眉毛皱起,神色担忧不似作假。
左岭顿住,拒绝的话没有说出口,反而换了个口风:“可以。”
“那,这个搭档是您定?”
旁边的摄影师已经打开了手机准备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