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进修去了?
“好吧。”
天不沉还是同意了。
他坐到了副驾驶上,车门关上,车子缓缓启动。
天不沉甚至不用调整副驾驶的座椅,这就是他最喜欢的位置与高度。车内空调温度也是他最习惯的度数。
凌恒之打开了他面前的储物盒,天不沉望向里面,现里面是满仓的零嘴。
事无巨细,什么都记得。
天不沉:……
一路上,想象中的质问或者是抱怨都没有,凌恒之并没有说话,只是开车。天不沉的思绪渐渐飘远,他想起了他们之前第一次出差。
那是他们确定关系之前。那时候,他们的关系还是友情以上,恋人未满。
“凌氏集团的负责人明天要去展览中心考察场地。”
天不沉点开了社长的语音条,一条接着一条兴奋的语音争先恐后跳了上来,“你代表社团一起去吧?”
那次是他们社团第一次参加大型画展,他代社团、跟着凌恒之前去考察场地。
但不巧的是,那个时候凌恒之的眼睛受伤了。
时间有些久远,他并不记得那段行程是哪个时间段开始的,只记得当时是凌恒之的司机来接他,他拉开副驾驶的门,瞥了一眼后视镜,通过后视镜,他看到了坐在后座的凌恒之。
凌恒之身穿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左眼蒙着一块纱布,右眼微眯。天不沉望向他的时候,他正在用手指按压自己的太阳穴。这位在艺术赞助行业崭露头角的新贵,即便眼睛受伤,依然亲自来到现场。
“凌总好。”
天不沉系好安全带乖巧同人打着招呼,尽管两人已经很熟……
“嗯。”
后座传来低沉的应答,“辛苦你当我的眼睛了。”
因为有两个小时的路程,所以天不沉那天带了很多零嘴。
他不知道,但凌恒之都记得。椰子蛋、马蹄糕、牛肉片……
这些在天不沉眼中都是些味道不大还方便携带的东西,好不好吃另说。
至于为什么凌恒之都记得,其实当一个人在副驾驶一直吃东西,还时不时询问他吃不吃时,谁都会印象深刻。
展览中心比想象中更宏伟。
他们到了场地,由于凌恒之眼睛有问题,所以当时遇到的所有问题都是由天不沉口述形容。
“主展区这一面窗户特别多。”
天不沉压低声音,这种东西毕竟不太好当着主办方的面直接提出来,所以只能贴着凌恒之的耳朵,小声分析,“大概下午两到三点这一面会有太阳光直射,色调上会与我们放在这里的画作起冲突。所以,我们要么更换画作的位置,要么得调整补光方案。”
“凌总,这位是?”
态度亲昵引凌恒之合作伙伴的好奇与追问,但熟悉凌恒之的深知这位凌总的花边新闻很少,因此在场各个都用惊奇的眼光看向天不沉。
“助理”
凌恒之微笑,答得滴水不漏,“他很优秀。”
其他人笑着点头,但从他们的表情来看,很明显并不相信。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远比普通的上司与下属要亲密得多。
整个下午,天不沉都是凌恒之的眼睛。
一个下午很快过去,但不出意外,意外还是生了。
他们要回程的时候天下起了雨。主办方一是为了安全,二自然也是想讨好凌恒之,因此坚持留他们住宿。
主办方提供的酒店很条件很好。依旧是天不沉扶着凌恒之前往凌恒之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