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衣女拿着房卡,走上楼梯头也不回上楼了。楼梯是木制的,几人上楼的时候脚下出轻微的响声。
正在吃火锅的那群人看了一眼宋惊堂他们的背影。
天不沉瞥了一眼那群正在大快朵颐的新人玩家。
刚才他登记入住的时候,听到那群人当中有人说着:“明明是我杀了他”
的字眼。
他的脑子里一闪而过霖仔的话——新人玩家有一个特点,要么胆子特小,要么胆子特别大。
这群人不是善茬。
天不沉很快猜到,这批人也有点分崩离析,原因很可能是因为他们是合作猎杀其他玩家,结果有人抢功劳,例如明明是a准备杀人,b却抢先一步杀死别人抢走了功劳完成了限时任务,导致a的限时任务无法完成。
换句话说,他们团队很可能到现在还有人的限时任务是没完成的。
可规则告诉玩家,必须要在第二天日落之前杀掉一名玩家,如果这个限时任务没完成,等待他们的可能是惩罚。
不过对于天不沉来说,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摆在他面前——
他现在正站在宋惊堂的房间门口。
刚才登记入住的时候,天不沉偷偷看了一眼宋惊堂房卡上面的数字。
宋惊堂进了房间,刚要阖上门。
却看到门口正站着一个人。是下午说什么救命之恩无以回报非要以身相许的那位。
在同龄人中,天不沉身量算得上挺拔,细腰窄背,线条轮廓清晰明畅,宋惊堂低头看了他一眼。
他乖巧地耷拉着脑袋,垂在额前的丝有些凌乱,将他原本透亮的、不服输的眼遮住了。
这样的转变让宋惊堂有些意外。明明下午的时候,这人看起来还是满脸血迹、浑身野性不羁,现在却像变了个人似的,站在门口,脸上满是期待和不安,对着他轻声地说晚安。
宋惊堂眯起眼睛,静静地审视了天不沉三秒钟。
还是想不出为什么,宋惊堂决定放弃思考,他将手放在门把上,准备关门结束今晚的意外插曲。
就在门即将合拢的瞬间,外面的人伸手抵住了房门。
宋惊堂想问他到底要做什么,却在转瞬间注意到了天不沉的手——抵在门上,手指修长骨节突出,但却因为用力紧握而泛白。
他在紧张。
因为什么而紧张?
天不沉在心里咆哮:怎么办啊!我根本不好意思啊!
系统:闭眼上吧!再不弄就来不及了,现在小初升部门硬性规定我们必须时间暂停性骚扰人家三次,你想清楚你的异能冷却时间长达四十八小时啊,也就是说你必须从今天开始每隔两天就要骚扰他一次了,不然我们的任务是来不及完成哒!
天不沉下定决心:知道了!
时间暂停了。
楼梯拐弯处悬挂的时钟指针定格在某个数字上,空气中的尘埃也停止了飘动,一楼的吵嚷声也停止了。
整栋楼、整个副本似乎都陷入了一片寂静。宋惊堂站在了原地,身体还维持着刚才即将关门的姿势,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座雕塑。
解腰带……天不沉手忙脚乱低头摸索。
系统催促:不是,哥啊你就剩8秒钟,你就不能脱掉裤子再时间暂停啊?
天不沉脑门上出现好几个#号:你这是人话吗?我要是敢在宋惊堂这个暴力男面前脱裤子下一秒我能身异处你信不信。
系统还在指挥:不是,那你下次能不能别穿这种裤子了,就穿一脱就能脱掉的啊!你现在又是解腰带又是……哎呀来不及了!你快点!
天不沉光解自己的腰带就解了四秒。
天不沉:要不然直接摸吧,不是这也太恶俗了,这真的不是光明会羞耻测试吗?
系统生无可恋:三秒、两秒、你随便干点啥反正让小升初部门判定你骚扰过他就行了。
好吧,天不沉在最后一秒半掰过宋惊堂的脑袋让他微低头。
他捧着宋惊堂的脸,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一闪而过的、像风一样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