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无人在意。
系统:等一下老大你搞错了,这边的观众席是威陇球迷!对面才是我们家的球迷。
天不沉:哦。不好意思。
多恩的右前锋被踢中腹部,蹲在地上打滚,被医疗队抬走。左后卫被肘击到了眼睛,被医疗队抬走。中场被绊倒,然后被恶意叠罗汉一般压在身下长达七秒,才被裁判慢悠悠吹哨阻止这场霸凌,也被抬走。
十分钟不到,多恩已经没人了。
场外,原本沸腾的欢呼声被一片死寂所取代。多恩方的观众席上,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愤怒与不解,嘘声四起,对威陇的质疑声也此起彼伏。
多恩的教练在场边气的砸了一个水杯:“这是恶意犯规!威陇禁赛!”
一个蓝色人影几乎是冲到场边,然后被罗威尔拦住了:“大哥,现在他们在踢球,你再紧张,也不能冲进去,会被保安丢出去的,而且现在在直播。”
赛斯特安静下来,低头在智脑上焦急点来点去:“医疗队呢?让他下来,再打下去脑子都被踢坏了。”
艾利蒂亚捂住眼睛重重叹了口气:“所以,你以为你和赛斯特两个家里的小辈就能威胁得了威陇吗?你当他们十年间恶意犯规数百次还能在彗尾球球坛屹立不倒靠的什么?你们根本不懂彗尾球协会,也不懂威陇。”
沉默数秒,罗威尔抬头看向场内,突然来了一句:“是你不懂他。”
多恩的球员几乎全都倒了下去。
只有天不沉半跪在地,他的膝盖下是被热腾腾的暖阳晒到滚烫的染血的草与泥土。额头的伤口裂开,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淌,滴落在滚烫的草皮上。
在急促的哨声中,他用一只手捂住淌血的额角,如同捧着半轮新生的橙红色的太阳。
他顶着半脸的血,对着威陇观众席做了一个手指向下的蔑视、挑衅动作。
劲风呼啸而过,他的眼睛又亮又透,煌煌烈火在他眼中恣意跳跃。
烈阳为他加冕,他才是多恩队徽上那只燃烧羽翼的不死鸟。
天不沉还在把手指向下比划,暗示自己要下场,结果看到场外所有多恩学生都一脸感动甚至站起来高喊他的名字。
天不沉:?生什么事了。
威陇靠着下半场的恶意犯规进了两个球,现在比分是3:2
拜托了,这场比赛快点结束吧——这大概是现场内多恩方所有人的内心想法。
在比赛还有二十分钟就结束的时候,多恩的替补成员也用光了,他们没人了。完全没有人能顶上空缺了。
裁判席商讨了十几秒,都不知道这个情况应该怎么办。
“已经,没办法了,多恩这次就差那么一点,但是很可惜,奇迹还是……有人上场了,是多恩的其他学生!”
是罗威尔。他带着游泳社团的人穿上球衣,顶替了天不沉队友的位置。游泳社的人根本不会踢球,所以他们上来根本没用,只能充人数。
意识到这一点,刚刚还燃起希望之火的观众轻轻叹了口气。
不过两分钟后,这种失落的情绪被游泳社的席卷干净了。
游泳社的人确实不是来踢球的,就是来打架的,比赛就剩二十分钟,就算游泳社每个人上场撞威陇一个人、然后被红牌罚下场,也够了。
两名游泳社成员一左一右用身体帮天不沉挡着前方的撞击,挡完就趴地上下场,换下一批游泳社成员上来。
解说员的声音越来越遥远,比赛还剩三秒,天不沉有点看不清路了,手撑在草皮上喘着气,眼前模糊一片,变成了雪花屏,耳边是倒计时的声音。
他听到解说员的声音:
“三进球为多恩摘得桂冠。一战封神!”
“他是茵场上呼啸而过的自由风、是多恩校队学院冒着火焰的不死鸟。”
“上半场他告诉你他的实力,下半场他告诉你他顽强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