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斯特的声音有些哑:“你这些天为什么要躲着我?”
房间完全没开空调,确实有些热,关键是赛斯特身前的桌子上摆放着精致的烛台和香薰。待久了,天不沉似乎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冷杉味。
香薰居然是按照这位大少爷的信息素调的吗?
房里是混合了酒精、冷杉的味道,空气也在香薰下也变得黏稠起来。
“我没有躲着你,是你在避着我。”
天不沉拒绝了赛斯特倒打一耙的提问,顺便问了一句,“你讨厌我?”
赛斯特脑中的弦突然绷断了一根,黑黢黢的瞳孔在朦胧的酒意中缓缓聚焦,眼睛直盯着天不沉看:“什么?”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天不沉暗示。
比如,彗尾球协会摇号之前,你有没有故意他们暗箱操作给多恩安排一个野蛮人一样的队伍。
“不讨厌。”
赛斯特想了半天才开口。
“那你最近是不开心?”
天不沉问。
不是因为讨厌,那就是单纯不开心想整人?
“不开心。”
赛斯特又想了一会儿,才点头。
“好吧。那要怎样你才能开心?”
不管是不是赛斯特动的手脚,要是他开心了,调换顺序也是一句话的事,与威陇的交锋错开,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知道。”
赛斯特摇头。
天不沉服了,大少爷能不能别念三字经了。
无人说话,气氛变得诡异起来,天不沉准备起身离开了,却被赛斯特抓住了手腕。赛斯特似乎在纠结,最后只是轻飘飘开口问:“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
天不沉叹了一声气,重新蹲下,与赛斯特视线齐平:“你很特别,你有一种疏离感,你总是让我想起加缪,那位文学的巨匠,我不知道你是否真的读过他的作品,加缪说过人生要么痛苦要么空虚,这是因为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当欲望得不到满足时人就会感到痛苦,而当欲望得到满足时人又会感到空虚和无聊。少爷,浮塔掉下一个钢镚可能都要姓赛斯特,但欲望如沟壑,你似乎在这种无尽的循环中寻找着某种解脱,你现在难过、不开心可能是渴望找到一种能够让你的灵魂得到安宁的力量,我感觉你要碎了,你现在雾蒙蒙的——”
赛斯特盯着他。
天不沉卡壳一秒,然后改口:“哦不好意思,背串了,这是叔本华说的。”
赛斯特突然笑了一声,喑哑的音色滚落在黑漆漆的房里。
他说:“我知道罗威尔为什么喜欢你了。”
天不沉抬眼,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嗯?为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在天不沉以为赛斯特不会开口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赛斯特意料之外的开口了:“你很好。”
“你,好。没有你,我会不安,焦虑。”
赛斯特几乎是把脑子里所有能想到的词都说出来了,然后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我这里变成了沼泽和混乱的乌云,我是里面的飞鸟。”
天不沉热泪盈眶:“少爷你别说了,我错了,这次我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