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十分,明德高中的宿舍楼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着暖黄的光,扫过空旷的操场,吹过微凉的秋风,最后轻轻落在女生宿舍楼的窗台边。
程野把林晚星送到女生宿舍楼下,指尖还牢牢牵着小姑娘软乎乎的小手,舍不得松开分毫。
一路走回来,晚风微凉,他披在林晚星身上的校服外套,早就把她裹得严严实实,连一点冷风都没让她沾到。
林晚星站在台阶上,仰头看着面前的少年,眼底还带着熬夜刷题后的浅浅困意,小脸白白软软的,看着格外惹人疼。
“到宿舍啦。”
她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声音软糯又轻。
程野垂眸盯着她,漆黑的瞳孔里满满当当全是她的身影,没有半分多余的东西。
对别人冷淡疏离、寡言冷漠的少年,唯独对着林晚星的时候,眼底的冰山会彻底融化,只剩下极致的温柔和偏执的偏爱。
“嗯。”
他低应一声,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上楼慢点,别跑,穿好睡衣,赶紧洗漱睡觉。”
明明是很琐碎、很唠叨的小事,可从程野嘴里说出来,没有半点不耐烦,全是藏不住的关心。
林晚星乖乖点头:“知道啦,你也快点回宿舍,别又偷偷熬夜刷题。”
她太了解程野了。
白天陪着她按部就班学习,晚上等她回宿舍、彻底安顿下来,他总会偷偷挤出时间,多刷一套卷子,多整理一遍错题。
他从不说自己辛苦,可林晚星全都看在眼里。
这个少年,在用他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拼尽全力跟上她的脚步,想要和她奔赴同一个未来。
程野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温柔的气息落在夜色里:“听话洗漱睡觉,我的作息,不用你操心。”
他抬手,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今天弄懂的物理题型,睡前别再复盘了,脑子绷太紧容易失眠,明天早读我抽查你知识点。”
“好。”
林晚星用力点头,乖巧得不行。
两人又安安静静对视了几秒,夜色温柔,晚风缱绻,无声的情愫在两人之间悄悄蔓延,甜得人心头软。
“上去吧。”
程野松开她的手,后退半步,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她身上,“我看着你上楼。”
林晚星舍不得走,一步三回头,踩着台阶慢慢往楼上走。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程野依旧站在女生楼下,静静伫立了半分钟。
深秋的夜风吹乱他的黑,少年身姿挺拔,眼底温柔不散。
高三的夜很长,刷题的日子很累,可只要想到宿舍里好好休息的小姑娘,想到未来能和她并肩站在大学的校门口,所有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良久,他才转身,步履沉稳的走向男生宿舍楼。
另一边,林晚星轻手轻脚回到宿舍。
三室一厅的女生宿舍,另外三个室友早就回来了,正安安静静洗漱,没人吵闹,所有人都默契的保持着深夜的安静。
高三的学生,早就戒掉了所有贪玩的性子,每一天的时间都掰成好几份用,不敢浪费一分一秒。
“晚星回来啦?”
室友苏雨拿着护肤品,小声跟她打招呼。
“嗯。”
林晚星笑着点头,放下书包,脱下身上的黑色校服外套。
鼻尖依旧萦绕着程野身上干净的皂角清香,让人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