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拍拍李佰添肩膀,“你别想太多,你爷爷说了就是个酒疯子,兴许就是喝多了来闹一回,你赶紧洗漱早点休息昂,明天还要上学呢。”
“嗯。”
李佰添把手往后缩了点,奶奶没注意到他此时手脚冰凉。
他躺在床上,时钟一分一秒走过。
整个晚上,他都没睡着,翻来覆去地想着晚上店里的场面。
那个男人,那个酒鬼,只有他知道是谁。
后背被冷汗打湿了一片,李佰添长呼一口气,试图把堆在胸口的那块石头压下去。
该怎么办?他不知道。
……
“添总,你这是昨晚熬到几点啊?”
杨樾看着他淡淡的黑眼圈印子问。
李佰添没说话,手指指桌上作业本示意杨樾帮他交了,然后趴桌上埋头就睡。
早读课睡,第一节语文课睡,第二节数学课还在睡。
昨晚一整夜的失眠,再加上这段时间天天睡得都挺晚,所有积攒的困意好像都顺势堆在了这一天上午。
秦美珍往他那儿瞟了好几眼,终于忍不住开口:“李佰添。”
所有人目光全往一组后方瞥去。
他人没动,依旧埋头趴在桌上。
杨樾本来也在偷摸着犯困,听见美珍喊这一声,吓得赶紧转头把李佰添拍醒,“添总添总,别睡了要死了……”
李佰添半睁开眼,发现周围一圈全在看自己。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同学们脸上复杂的表情,多半是惊恐,就听见秦美珍又喊了他一声。
“你站着听课吧,觉得不困了再坐下,下课来趟我办公室。”
秦美珍对李佰添还是有区别对待的,换做其他人早滚教室外边去了,敢在她课上睡觉的除非是不想在这个班混了。
她知道班里几个尖子生最近应该都挺忙,所以也宽容了一些。
不过既然还是犯错了,那罚站还是免不了。
李佰添刚确实是睡着了,这会儿站着都还没缓过来,眼睛被压得都有点发麻。
下课铃打了后,班里有同学上讲台问美珍题目,拖了会儿工夫。
李佰添靠在她办公桌前,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
门被推开,他没回头,还以为是哪个老师回来了。
程槿拿着几张化学卷子,从他身后走过来,“甜甜。”
李佰添转过头,“你怎么来了?”
“我送个卷子,”
程槿看他脸上没什么气色,“你昨晚没睡好啊?”
“做噩梦了。”
李佰添编了个理由。
“什么噩梦啊这么恐怖,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程槿凑近他说。
李佰添:“你猜。”
程槿眼珠子一转,“你被鸡啄了。”
又在逗他笑了。
早上到现在,李佰添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猜这么准,挺厉害啊。”
“真假的我随便猜的啊?”
程槿笑着说,“那是挺可怕的,要我我也得失眠。”
秦美珍推门进来,她看着李佰添,“怎么回事儿啊你?”
程槿放下卷子就走,也不知道后面秦美珍和他说了什么。
她一回教室,蔡宋怡就拉着她,“体育课去买吃的。”
“怎么今天买?”
程槿寻思每次偷摸去报亭买吃的都是挑的周六下午那节体育课,怎么今天反常。
蔡宋怡说:“啊你没听到,单爷刚过来通知周六开始体育课停了。”
程槿倒吸一口气,转眼间居然又到期末复习冲刺阶段了。
期末过完就是准高三生了,接着是暑期补课、放假,九月开学后先来几次大考,然后就一模、寒假、二模、三模……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