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金棠勾唇一笑,一手狠狠按在沙发靠背上:“说!女人,有什么心事?我猜,是亏心事吧!”
小青被她那张脸蛊惑得神魂颠倒,呼吸过速就要晕倒。她闭上眼崩溃地大叫一声:“对不起秦姐,实在是江老师太……我一个没扛住就都交代了,她已经知道你出来喝酒了,还知道你在哪喝酒了。”
郁金棠又呀了一声,抿着唇望向秦澜,不讲话了,但眼神跃跃欲试的。
秦澜脑子里嗡地一声,震惊地又问了一遍:“你说她已经知道我在哪了?”
小青视死如归地点了点头。
秦澜深吸一口气,拔脚就走。想了想又回来问小青要了手机,正要拨电话又迟疑了一下。
吧台后的老板娘出声询问,秦澜心不在焉地摆了摆手,想了想还是拨通了电话,尽管刚拨过去她就想挂断了。
她一边往门口走去一边举着手机。电话迟迟没有接通,但也没有关机或者忙音。
秦澜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都以为自动挂断了,一脸诧异地拿开看了看手机屏幕。
“怎么回事儿?”
她嘟囔了一句,不信邪地再次打了过去。
依旧无人接听,但这时一首歌放完了,整个酒吧都短暂地安静了几秒,她听见左边有微弱的铃声响起。
秦澜猛地转过头,江烟就坐在一张桌子后面,面前摆着七八个东倒西歪的杯子酒瓶,明显是喝蒙了,就那么定定地望着她看。
“吓我一跳。”
秦澜一颗心落了地,走了过去:“你怎么在这啊?还不接电话?”
她低头数了数,没好气道:“这是喝了多少啊?怎么一个人喝?还喝这么多。”
江烟仍是不答话。
秦澜不由得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担心她喝傻了:“嘿,还好吗?吱一声。”
“头好疼。”
江烟咕哝道。
秦澜突然看见桌面上有几滴水,心里一惊,急忙把她的脸抬起来一看,果然挂着两行泪痕。
“怎么还哭了?”
秦澜看她这副表情心里不舒服,心想你不是说这三年都想开了吗,怎么还坐在这哭,而且还搞得像被她辜负了似的。
“跟我说说,到底为什么生我的气,还跑过来喝酒?”
秦澜放柔了声音。
谁料江烟把她甩开了:“我奶不让我跟陌生人玩。”
秦澜:“?”
她耐着性子把江烟的包拿了起来:“先回酒店吧,喝点醒酒汤就好了。”
“不回。”
江烟有点朦胧地说道:“酒店也没有人,秦澜不在那。”
秦澜听得心中一悸,忍不住去想江烟是不是这样等过她许多次。她低下身子摘掉口罩,好脾气地哄道:“你再好好看看我是谁?”
江烟盯了她半晌:“你谁啊?”
秦澜都想骂人了。
醉鬼抬起手,指尖落到她鼻梁和眉廓上,神色有点恍惚:“她的五官也这么立体,尤其是眉眼,特别深邃。”
秦澜:“”
她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起身拉人:“跟我回去。”
“你谁啊你!”
江烟一把将她甩开,还伸手去夺自己的包:“拐卖啦,抢劫啦,警察叔叔——”
秦澜目瞪口呆,赶紧掏出张口罩给她戴上了。幸好江烟醉得哼哼唧唧,没有引起其他桌的注意。
秦澜生怕她喊叫,轻轻拍了她两巴掌:“清醒点了吗?你仔细看清楚,我是秦澜,带你回去。”
江烟愣了半晌,眼底水光泛了起来:“你打我。”
“”
秦澜:“认出我是谁了吗?”
江烟捂着脸颊,表情无比委屈:“你居然打我!”
秦澜火气也上来了,一低头把人扛在了肩上,大步朝外走。江烟倒是没挣扎,但是一个劲锤着她的腰,口中不依不饶:“你打我,你打我,你居然舍得打我”
秦澜耐心告罄,直接把人丢上车,拉上车门,对着面前顶天立地的挡板吼道:“开车!”
叶薇踩了脚油门,车开得很平稳。但江烟一上车就变了脸色,似乎很不舒服,在后座上扭来扭去。秦澜不清楚她发什么疯,只好把窗户降了下去:“怎么回事?”
江烟没有说话,但脸色越来越难看。车子驶过减速带,车身上下一颠,江烟猛地捂住了嘴。
秦澜脸色大变,一边喊靠边停车一边试图掏出个容器来,江烟整个人耸了两下,实在没能忍住,弯腰抵在车门旁干呕起来。
秦澜静止了三秒,呆若木鸡地伸出手帮她拍了拍背。叶薇停了车子,下车拿了毛巾和一瓶电解质水,绕到秦澜旁边打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