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也以为我的名字是根据那句诗起的?‘江上柳如烟’。”
“不是吗?”
秦澜有点诧异:“他们都说你是内娱柳如烟。”
“不是,我的名字是奶奶给我起的,是她很喜欢的一句诗。”
江烟念道:“野色吞山尽,江烟衬水流。”
秦澜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赞道:“好诗好名字。”
“谢谢。”
江烟一笑。她们走在江边,晚风惬意地扑在脸上。
“我觉得你和三年前变化很大。”
秦澜沉思。
“秦老师也说了,毕竟过了三年。”
江烟笑笑。
“那你看我变了吗?”
秦澜转头看她一眼。
“当然。”
江烟道:“秦老师更温柔了。”
“”
秦澜还没想到温柔这个词有朝一日能出现在自己身上,颇为不适应:“变化大吗?”
“不大,和我最初喜欢上的那个秦老师差不多。”
江烟笑着摇了摇头:“还是那么的不服输,生命力旺盛得连太阳也晒不死。”
“但我觉得你变化很大。”
秦澜思索道:“可我又说不出来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就是感觉现在的你哪怕一无所有,比如没有事业,没有粉丝,没有我,也不会一蹶不振。”
“而且……”
她有些难以启齿地摸了摸鼻子:“其实你来试戏的那天,我以为你是来找我算账的……我都做好你会跟我反目成仇的准备了,没想到你这么……这么不计前嫌……”
“原来秦老师想知道为什么呀。”
江烟笑了,一步迈上高高的石阶。
场景重现,位置互换,还是那条江堤,江烟背着手在上面走。
秦澜明白了那天为什么江烟非要牵着她的手。她这个视角总怕对方摔下去,忍不住伸手扶了她一把:“你小心点。”
江烟由她扶着。
“可能是因为,我学会了给自己安全感吧。”
她道:“如果人没有学会爱自己,又要怎么去爱别人呢?”
“又是爱……”
秦澜嘟囔道,这群人成天把喜欢和爱挂在嘴边,但她实在是搞不懂到底什么是爱。
“那你说说,爱自己和爱别人有什么不一样的?”
江烟笑了笑。
“从前我很羡慕小王子,因为他有一朵属于他的玫瑰。后来有个人告诉我,有没有玫瑰你都是王子。”
“你说我变得不一样了,其实我只是学会了怎样依靠自己。”
江烟慢而温柔地说道:“也许我学得还不够好,但至少现在我已经不会再完全依赖你来满足情感需求了。我的朋友教会了我最重要的道理,真正的爱情绝不是迷失自我。在你面前,我应当首先是我自己。”
其实秦澜不知道的是,和她划清界限后,江烟曾经一度精神崩溃。
江烟爱上秦澜的时候正处于人生的低谷,很难不被她身上那种野蛮蓬勃的生命力吸引。她在电话里对云垂说秦澜是她精神上的救命稻草,但救过她一次的秦澜现在不要她了。她好羡慕小王子,永远拥有独属于他的玫瑰。云垂让她开着位置,两天后,她的朋友跨过大洋彼岸出现在她面前。
江烟抬起泪痕斑斑的脸,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怎么来了?”
云垂在礁石上坐下,揽着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我们不是重要的朋友吗?你人生的至暗时刻怎么能不在呢。就算我不是你的朋友,作为秦澜的朋友我也该帮帮你的。老秦……她性格太直了,在感情里很容易给他人造成伤害。我们从小玩到大,有义务帮她收拾烂摊子。”
江烟眼泪又流了下来,心里一阵绞痛:“你不要提她的名字……”
“嗯。”
云垂轻轻抚了抚她的背:“你刚刚完成了最难的断舍离,你已经很棒了。”
“可我好难过好难过。”
江烟眼神空洞地望着海面:“真冷……我觉得我的一部分死去了,你能明白那种感觉吗。”
“我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只要清醒着就想哭……”
她捂住自己的核桃眼:“我觉得未来无望,我活着的意义丢了……我失去了她……我失去了她……”
她掩面痛哭起来:“失去她让我觉得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