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澜不情愿地张开胳膊,实际上心里暗爽:“不就是几个皮肤嘛……”
“不一样,这是秦老师给我买的。”
江烟窝在她怀里。
秦澜心想那过几天你看到堆积如山的快递不得感动哭了啊。
江烟没哭,江烟磨了她一晚上。
秦澜不动如山:“拆你的快递去。”
江烟委委屈屈地盯着她,貼過來有意無意地挺着月匈蹭她。
秦澜喝了口水,剛扭過头就猝不及防地埋了進去,一口水頓時噴得一點不剩。
江烟惊呼一声,身上湿了個徹底。
“你下流!”
秦澜叫道,眼睁睁地盯着那些水起伏流淌,险些道心破碎。
江烟抽出张纸巾擦拭,慢吞吞道:“是啊,确实在流。”
秦澜有一阵子都没反应过来她到底在说什么。
大概二十分钟后,她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不是江烟你有病吧?啊你是不是有病啊?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也没看出来你很讨厌啊。”
江烟狡黠地盯着她的耳朵:“秦老师,你半张脸都红了。”
“谁听到这种话都会红的好吗!”
秦澜嚷嚷。
“那秦老师现在有没有喜欢我一点点。”
江烟缠着她问。
“没有。”
秦澜回避她的眼睛,表现得很铁面无私。
江烟发誓迟早有一天要让她把因为嘴硬不肯说的话都在床上说出来。
*
“河图出,洛书现,女皇武曌承帝业。”
公元688年,一骑快马飞奔进宫,向太后献上了百姓在洛水中发现的祥瑞之石。此石通体莹白,上刻八个大字:圣母临人,永昌帝业。
武后心领神会,亲自拜洛水,受神图,一场盛事声势浩大,武则天女主继位的正统性质进一步强化。
为了斩草除根,武则天实施了剪除李唐子孙的计划。宗室诸子察觉武后意图,合谋反叛大事。谁知事未起就遭泄密,宗室诸王只能仓促起兵,又被无情剪灭。
这场反叛正给了武则天大肆逮捕李唐宗室的机会。一场浩劫降临,最后居然波及到了太平公主家里。驸马爷薛绍的哥哥参与了谋反,薛绍也遭到牵连,杖责后饿死狱中。
薛绍实在有些无妄之灾,但武后坐视女婿惨死的行为自有更深的考量。如今高宗已死,武则天虎视皇位,爱女夫婿身为李唐宗室,自然成了她的眼中钉。
太平公主年纪轻轻成了寡妇,武则天自然也会努力补偿,为其广添封地。
今天拍摄的重点是秦澜和江烟的对手戏。太平公主守寡后,上官婉儿犹豫一番,还是前来探望。
“各部门就位!”
郁金棠对着对讲机喊道:“两位老师调整状态。”
秦澜给自己顺毛,江烟则坐在对面闭目凝神。
副导演嘟囔道:“怪了,怎么还没开始就这么有cp感?”
江烟睁开眼睛,为来客倒茶:“一别多年,上官大人怎么突然有兴致来看我这个寡妇。”
上官婉儿沉默片刻,接过茶杯嗅了嗅:“公主,别来无恙。”
自从太平察觉上官喜欢的另有其人,二人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如今太平已嫁做人妇,抚育子女,上官也步步高升,再次相见,彼此陌生得仿佛不曾相识,谁也不会看出她们曾经是闺中密友。
谁也没再说话。太平公主聚精会神地为满月不久的幼儿缝制鞋子,上官婉儿则坐在一旁沉默地饮茶。一杯茶饮尽,太平也没有再为她添上,侍女们也不知道都去哪儿了,偌大的宅邸里好像空空荡荡的。
上官婉儿捏着茶杯出神,指尖无意识敲打着杯沿。白瓷杯在几根竹节似的手指中轻轻转动,一如十四岁那年的心不在焉。
太平仿佛心无旁骛地织补着鞋头的花纹。针上的线到头了,她伸出手,头也不抬地去摸线轴。
抓空了两下后,一卷线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
太平公主顿了一下,抬头,上官婉儿手里还拿着那只空空如也的白瓷杯,察觉到她看过来,便松手挪眼,让线轴躺在了她的掌心。
近景镜头疯狂捕捉二人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旁观的群演们一个个双眼放光。
明明里面两个从进门就没说过几个字,但沉默当中蕴含的内容比几千字的人物小传都要丰富。
郁金棠往下面瞅了一眼,冯曼红坐在藤椅上,盯着里面姨母笑。
太平沉默地接过线轴,抽出线头。
“公主以前,不会做这些事的。”
上官婉儿话里没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