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海世鱼央把发胶藏起来,西谷夕就认真梳头发,乌亮细软的发丝梳得柔顺整齐,额前金发像阳光下金丝雀闪耀的羽翼,很亮眼。
今天,他的发梢有几丝卷卷地翘起,海世鱼央觉得这样可爱,但一看就知道是西谷夕没有心情打理。
西谷夕满脑子都是输掉比赛的事,乱乱的,要不是应付考试的事迫在眉睫,他肯定在体育馆悲伤练球练到天荒地老。
片刻,西谷夕抬眸:“你说得对,那我说,你听。”
海世鱼央将桌面上其他东西都拱得远远的,偏偏脑袋,示意自己“听着呢”
。
说起悲催的比赛失利,西谷夕眼睛又止不住发酸。
或许是因为身体变小了,或许是在宿敌的掌心里感觉全身都被温暖包裹着。
人在有依靠的时候,总是能肆无忌惮地伤心。
幼稚得像个小孩。
西谷夕眼尾发红,眼泪汪汪,盯着海世鱼央的掌纹。
“我的球技不够精湛!自由人是延续攻势、挽救危局的最重要的位置,如果失误再少一点,大家只要抓到攻击机会,我们队就不会输。”
西谷夕双手抱膝,坐在掌心里乖巧得很,仰着脸瞧人。
海世鱼央无限心软。
西谷夕性格活泼,有时候孩子气十足,但是他很有责任心。
有责任心的人,总是很帅气,值得敬佩。
有这样的自由人守护神,乌野球员们想必很安心吧。
西谷夕抬眸,一双金色的大眼睛里泪光闪闪:“我想一直跟大家打球,打到拿下冠军为止!”
海世鱼央静静聆听,看西谷夕没有继续说的意思,他神色幽幽:“允许打岔吗?”
西谷夕横他一眼:“我不允许,你就会乖乖闭嘴?说吧。”
海世鱼央双眼微眯,看起来有十个坏心眼:“假如一直拿不下冠军,你会留级吗?”
西谷夕目露惊恐:“呸,我当然是说剩下这一年多的时间!另外,我才不留级!!!”
留级了继续上课?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新发现,宿敌怪爱抬杠的。
不过,抬杠的时候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鲜活有趣,心情也很愉快。
看来使坏令人愉悦。
海世鱼央的唇角勾着笑:“看你这么有决心,我相信乌野明年肯定能打入春高全国赛。”
“嗯,我没事啦!”
西谷夕在他手掌上站起来,吸吸鼻子,微笑望着海世鱼央,“谢谢你。”
海世鱼央挑衅抬眉,压低声音,在西谷夕耳边慢条斯理道:“不客气,明年春高乌野输给我们鸥台,我还会安慰你的。”
西谷夕拳头一硬:“少来!我们队会狠狠练球,拿下冠军,亚军你们收好!”
海世这家伙……温柔不过三秒钟!
西谷夕被他关心感觉很温暖,他的性格并没有两年前卷入舆论骂战时那样冷厉疏离,也不像植物园时,那样狡猾善变。
筹划游轮生日宴就能看出,海世鱼央想事情很周全,听他同学说他成绩也很好。
到底什么样才是他?
西谷夕拾起桌上的玻璃糖纸,糖纸褶皱如同破碎镜面,折射出斑斓彩光。
想到成绩,西谷夕面露菜色。
午餐时分,西谷夕吃完芒果班戟,飞到海世鱼央面前。
“海世,你,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个忙?”
海世鱼央神色微妙地沉默,嘴唇抿着,眉宇笑意似有若无。
西谷夕拿不准宿敌心里在想什么,一五一十地把他的困难和盘托出。
“海世,你是不是很擅长英语?这周末我们不出门玩,请你帮我补习!我只要及格就好,只要补考及格,我就能去东京合宿。”
原来如此,难怪破天荒地背了英语单词。
海世鱼央依然不说话,眼神玩味。
哟,这无利不起早的宿敌呀……西谷夕小手潇洒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