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王战功赫赫,守卫着大明的半壁江山,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可以接替太平王的人。而且太平王对朝廷的忠心还是毋庸置疑的,就算是皇帝也不能不承认这点。
可他儿子谋反,这件事让皇帝心中耿耿于怀,让他十分想要诛了太平王的九族。
一时之间,皇帝十分纠结,再加上南王世子谋反的这个事如鲠在喉,让他一直也晾着太平王没有处理。
粗略算算,太平王递交的奏折已经放在他桌案上半个月了,他一直还没有搭理。
不知道应歌现在提到太平王是做什么,难道是为其求情?
皇帝觉得有些好笑,太平王身为王爷,比应歌这个老百姓说话要管用的多了,她怎么会觉得自己求情有用呢?
还是说,她是想要开口,跟太平王撇清关系?
若是那样,皇帝还真有点看不起应歌了。
“你说。”
“太平王也知道南王世子图谋不轨的事情,十分担忧陛下会受到伤害,所以此时还在城外守候,若是宫中一有异变,便尊王命勤王。”
皇帝:“……”
皇帝多疑的性格开始让他怀疑,这到底是太平王真心想要勤王救驾,还是说他想要浑水摸鱼?
应歌虽然不知道皇帝在想什么,但是她知道以皇帝的敏感多疑,肯定不会想的这么轻松。
于是她又道:“其实当时草民也劝太平王,说他本身都没带几个人,甚至那些人加起来都打不过叶孤城一个,来也只是锦上添花罢了,甚至都做不到雪中送炭。”
“南王世子真的谋反成功,根本不用别的什么,只要说他是乱臣贼子谋反就够了,跟着陛下就一起殉葬了。”
皇帝:“……”
应歌这话说的是真不好听,不过也确实是如此。
无情在城外也传递了消息回来,说太平王带着的人真的不多,除了几个看管造反的世子的人,其他的也就是一个亲卫队的水平。
这些人在普通的山贼等人眼中,那自然是很多很可怕了,可是在皇宫里,这么多普通的士兵其实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但是太平王说,他教出来世子这么一个不忠于朝廷意图谋害亲爹的畜生,已经很对不起陛下了,现在陛下有难,他如果袖手旁观,那真的是太对不起皇家对他的大恩大德了。”
“所以,就算此行很大的可能是飞蛾扑火,太平王也要前来救驾。”
皇帝沉思。
好像是挺忠心的听起来……
皇帝叹了口气:“罢了,魏子云,你让人去城外,接太平王进宫。”
魏子云:“诺!”
既然已经是让太平王进来了,那么这么千古难遇的决斗,不让太平王观战,也太残忍了。
“叶孤城,你和西门吹雪且等一等,待太平王进宫之后,再行决斗。”
叶孤城:“……”
他觉得有点不被尊重,比武这件事,向来是由比武双方决定的,现在皇帝仗着自己是皇帝,就要更改他们的比武时间,这就让人很不爽了。
可是叶孤城还不能说什么,因为他不是自己一个人,根本不能够随心所欲。
他还要顾虑着应歌的生死呢。
“诺。”
*
太平王被带进皇宫的时候,多少还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在这之前,他还在城门外心惊胆战,不知道宫里是什么样的情况,不知道谋反的事情到底有没有被压下去。
结果没多久,大内侍卫们便毕恭毕敬的将他请了进宫,还给了他一个最佳观景位,近距离观看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决斗。
而他旁边坐着的人,便是皇帝。
“罪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太平王请起。”
皇帝虚扶了一下,“快来坐到朕身边来,陪朕一起看这场旷世决斗。”
太平王:“……罪臣遵旨。”
“什么罪不罪的。”
皇帝摆了摆手,“是你儿子有问题,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更何况,太平王你不是带着你那逆子,上京请罪来了吗?”
太平王对皇帝还是有些了解的,如果皇帝还想要追究他的问题,那一定不会说这种话的,现在这个情况,就是皇帝不打算处理他了。
当然,宫九那个逆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虽然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宫九谋反,如果皇帝能只处理宫九而对太平王府其他人高抬贵手,就已经是最好的事情了。
可事到临头,对这个自己疼爱了半辈子的儿子的结局,太平王还是会感到痛心。
皇帝这么一说,本来有些平复的情绪重新反噬起来。
太平王又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