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藩王很多,皇帝也不会一个一个都去管,就拿上次南王世子入京来说,他就压根没有见到皇帝,全是王总管代办的。
所以哪怕是南王世子和皇帝长得那么一样,几乎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皇帝也完全不知道。
可王总管知道了。
虽然王总管是个阉人,不可能有后代,但是王总管身为大内总管这么多年,跟在皇帝身边可学了不少知识。
包括他知道,在唐朝的时候,皇帝身边的太监权利有多大。
最后甚至能够左右得了皇位的继承!
这才是他想要的人生啊!
当太监又怎么样,他要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跪在他这个太监的脚下称臣!
于是王总管开始趁机解除南王世子,一番巧舌如簧,将本来还没有什么谋反心思的南王世子给挑动了起来,甚至所有事都是瞒着自己父王的。
——不过听到这里的时候,皇帝对此嗤之以鼻。
自己的皇叔到底有没有谋反的心思很难说,但如果南王世子这么折腾南王都发现不了的话,那他这得藩王也别当了。
去养猪吧。
但是这话皇帝并没有说,他知道如果自己开口打断,南王世子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南王世子没有察觉到皇帝心里的不屑,还在继续将所有的问题往王总管那边推。
在这场甚至显得有些儿戏的谋反之中,王总管是绝对的主谋,他设计一切,甚至在有空的时候,会亲自指导南王世子要如何穿着打扮,说话做事。
他现在看起来,才会和皇帝一模一样,毫无区别。
——在一开始的时候,南王世子和皇帝其实并没有那么相似到认不出来的,外人最多一看也只是相似的兄弟罢了。
是后来经过王总管的调教和管理,才会有现在南王世子的模样。
否则的话,这天下认识皇帝的人又不是只有王总管一个,南王世子和皇帝如此相似的长相,又怎么会完全无人发现无人说呢?
而且许多事情,南王世子不是没察觉,比如说王总管总是借着训练他的借口来控制他,只是南王世子不愿意多说罢了。
谁是黄雀,谁是螳螂,个人有个人心中的盘算罢了。
当然,南王世子这些话是没说出口的,说出来了,还怎么洗清自己的嫌疑呢?
在他的叙述之中,自己就像是一个可怜的小白花,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无法做主,一切的坏事都是王总管一个人做的。
王总管当然不会全盘接下这口大锅了,于是两个人很快在皇帝面前像是菜市场吵架一样开始互相攻击,互相谩骂。
一开始的时候,两人的攻击还算是言之有物,但是之后,两人就开始像是骂街一样的互骂了。
皇帝的表情也从饶有兴致,变成了不耐烦。
“行了,朕真的是受够了你们这幅互相攀咬的样子,真是面貌丑陋。”
他甩了甩手,“魏子云!”
王总管心里一惊。
魏子云不是还在看着假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决斗,防止太乱了让皇宫大乱吗?
但随着皇帝的声音落下,魏子云立马就冲了过来:“陛下!”
“将这二人拖下去,分开关押,这几日有什么想要说的,就让人记录下来。”
皇帝摆了摆手,“朕现在不想看到这两个人了。”
王总管:“不是,陛下,老奴……”
“给朕把他的嘴封上。”
皇帝微微皱眉,“朕现在不想听他说话,像个鸭子似的,吵死了。”
魏子云行动力超强,他现在手里多的是收上来的缎带,随便找两条很脏的,顺手就塞进了王总管嘴里,也给南王世子也来了一条。
这下两个人都没办法说话了,只能瞪大了眼睛,发出“呜呜呜”
的声音。
两人很快就被拉了下去,倒是皇帝拉下去人之后,又有些后悔了。
“他们刚刚想说什么来着,看起来不像是求饶啊。”
皇帝说,“怕不是有什么想交代的?”
应歌想了想道:“我想,可能是他们也很疑惑,为什么本来是他们那边人的叶孤城,却成为了陛下的人,本来应该是在前面观看比武的人为什么会突然跑过来。”
“归根结底就是,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掌控了叶孤城,而叶孤城也不会背叛他,结果却是他因为叶孤城的背叛而倒下了。给我我也理解不了,想要问个明白。”
说到这里,应歌笑了一下:“不过我们完全不告诉他们,一定把他们气死了,更爽了。”
魏子云闻言大呵:“大胆,怎么对陛下说话的?”
应歌习惯了的说话方式在皇帝面前显得太过随意了,魏子云作为大内侍卫总管,当然不能视而不见。
皇帝倒是温和,抬手道:“哎,魏子云,莫要无礼。”
他笑眯眯的看着应歌:“朕倒是觉得,应姑娘说话的方式很有趣,已经很久没有人在朕面前这么随心所欲了。”
作为一个皇帝,哪怕是睡在一张床上的嫔妃也不可能对他没大没小的,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