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二叔谢华
&esp;&esp;她进来时,灿烂就着昏暗的光按摩自己的小腿,谢兰坐在床上,拿着快没墨的笔写着什么。
&esp;&esp;她这么晚回来,那两个人都不想着关心一下。
&esp;&esp;磨磨蹭蹭的,王丽站在谢兰的床边,“谢兰,今天是我做错了,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会认真做事,不会再说人坏话。”
&esp;&esp;屋子里只点了两盏油灯,很昏暗,谢兰的视线从本子上移到她的脸上。
&esp;&esp;三人的关系看起来亲近了一些。
&esp;&esp;日子没有好过多少,再难过也没有了。
&esp;&esp;整日的劳动,缺少油水,身材逐渐变得干瘦。
&esp;&esp;谢兰头朝黄土,背朝天,锄着地里的杂草,玉米苗全种下去了,剩下的就是定期清理一些杂草。
&esp;&esp;她心里想着要去自留地锄草,“谢兰,谢兰,有人找!”
&esp;&esp;在这山坳里面,还有人来找她?她恐怕死在这里,这边的父母都不会过问,最多感慨自己没有使唤的对象。
&esp;&esp;她没看到的是,穿着军装的人一出现在小石头村,瞬间轰动了整个村子。
&esp;&esp;来的人是谢华,谢兰十六岁参军的小叔,他站在村委会前,整个军装都被汗水打湿。
&esp;&esp;张村长急匆匆赶回来,他的神情第一次出现了一些松动,带着一些笑容。
&esp;&esp;“村支书你好,我是谢兰的二叔,来这给她带些东西。”
这个年代,军人是少有的让人敬重的职业,何况面前的人是一个上尉。
&esp;&esp;面前的人言简意赅,可张村长却觉得受到了无比的尊重。
&esp;&esp;“谢副营长,你坐,你坐,喝水,谢兰还在地里劳动,我让人去叫,去请她过来了。”
&esp;&esp;他斟酌着用词,上一次这样还是遇上了来视察的县里领导。
&esp;&esp;“谢副营长,你这是休假?”
&esp;&esp;谢华点头,“我休了年假专门过来一趟。”
&esp;&esp;这年头部队算是过得比较好的,谢华年过四十,整个人身子很壮实。
&esp;&esp;“我们小石头村很贫瘠,知青们能来帮了我们大忙,谢兰这姑娘很聪明,口才很好。”
&esp;&esp;说话间,一个黑瘦的姑娘出现在了门口。
&esp;&esp;谢华眼眶有些湿意,他一听说谢兰下下乡的事,就回家质问自己的哥嫂。
&esp;&esp;“十七岁,她才十七岁!一个女娃娃,你们让她去下乡,天底下哪有你们这样的父母!”
&esp;&esp;他的厉声质问,对面的哥嫂却全是无所谓的神情。
&esp;&esp;“谢华,阿宝是我们家的独苗苗,谁能忍心他去受苦。”
&esp;&esp;“二弟,她就是个女儿家,以后是别家人!”
&esp;&esp;这对哥嫂思想高度守旧,亏还当了这么久的人民教师。
&esp;&esp;谢华不放心十七岁的侄女,特意来了一趟贵州,跋山涉水,走了好几个小时才到。
&esp;&esp;在谢华打量着吃了不少苦头的侄女的同时,谢兰拥有原身的记忆,对这个二叔也有一些印象。
&esp;&esp;二叔十六岁参军,还参加了抗越战争,立了功,是谢家最有出息的一个人。
&esp;&esp;也因着二叔帮忙,谢兰的父母下放到国营农场劳动才稍微好过一些。
&esp;&esp;“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