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一步步走?过?程书仪身边。
片刻的开门关门后,房间里又只剩下程书仪一个?人。
一场绵延了两天两夜的冷雨之后,深秋仿佛是一夜间就从枝头?被冲刷了下来,碎落在路边的水色里。
程书仪在上班路上接到阿远的电话,问她知不知道祁歌在哪。
“我跟他分?手了。”
程书仪说。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传来一声难以置信的“啊?”
好?的,看来阿远也不知道。
“就是他忽然说要离开一阵子,问也不说什么事,”
程书仪解释道,“烦了不想问了,随便吧。”
“哦……”
阿远小?心翼翼地问,“程姐,你这是在赌气吗?”
“啊?不是,当然不是。”
程书仪说。
她也不知道还能解释什么。
或许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没有人做过?什么长远打?算,戛然而止时也便不至于太突兀。
“我还以为……可是……”
阿远似乎是努力措辞了一会儿,“明明是相爱的人,怎么会分?开呢?”
“你小?孩子家家懂什么,”
程书仪笑了一声,“我进?电梯了。”
“哎,程姐……”
阿远喊住了她。
“怎么了?”
程书仪举着手机,在电梯旁的落地窗前停了停脚步,等着电话那边的声音。
她还记得刚跟祁歌重逢的那天,她在这里远远看到他被烫伤,决定走?过?去看看。
其?实也才过?去没多久,却仿佛又重演了一遍悲欢离合。
“程姐,本来也不想跟你说这些,但我……”
阿远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我最近听说了一些事,就是之前祁哥跟你分?手之后其?实很痛苦,状态很差,后来慢慢把自己调整好?了之后,主动申请了来这边拍戏,可能就是想来找你……”
“这些我都知道了。”
程书仪说。
一直以来,祁歌心思并?不难猜。她猜得到,却不想一一点破,总想着以后还有很多时间,总会让他自己说出来。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是真的想过?来日?方长的。
“前几天你去探班,有工人背后说你坏话,你走?之后祁哥还去跟他们刚了,”
阿远持续在那边碎碎念,“那帮人很坏的,当时道了歉,后来吊威亚的时候故意使绊子捉弄人,现场那么多人,祁哥也没办法?说什么……哎其?实这些都不重要,我就是觉得,他虽然不说,但他很在乎你,他不会想要跟你分?开啊……”
原来还有这一出,程书仪想着,怪不得那天不敢说那些威亚伤是怎么弄的。
不过?那又怎样呢?
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不管到底有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