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近暮色,月色朦胧,冰天雪地之下,一股热气冉冉升腾,飘扬在玄盟上空,最终消散。
“火再大些。”
游无生端着菜走来,扫了眼后道:“你这术法学的不行啊,怎么水还没有烧开。”
沈姮白了他一眼:“你好意思吗?前两天眼巴巴的让我学火诀,就是让我给火锅持续点火。”
扑哧——
门口传来道笑声。
两人顺着声音看去,贺今安正倚靠在墙的一边,朝他们这边望了过来。站在他身旁的,是腰间别着长剑的楼七月,此刻看他们二人视线看了过来,扬唇笑着。
“七月,老贺!你们两人来这么早。”
沈姮撂开手,三两步朝他们的方向跑去。
上前一把抱住了楼七月,笑道:“上次见到你们应该是……”
“半年前。”
游无生接话道。
他不知何时走了上来,上前就是跳到了贺今安背上,双腿离地,脸上堆满了笑。
“老贺啊老贺,你今年才二十。这么久不见你怎么还魁梧了些。”
他拍了下贺今安的背,满意道:“连肩膀也宽厚了。嗯,不错,孩子长大了。”
贺今安笑着白了他一眼:“去你的,快滚下来。不然我就拿银针扎你了。”
“哇去,容嬷嬷啊你。”
这么说着,游无生还是麻溜的从他身上下来。
余光间瞟到了一人身影,他大喊道:“尉迟佑,你可来晚了。”
沈姮闻言一怔。
这两年来大家各自修炼着,偶尔小聚也只有他们几人。
无论是跟着何时春去离火山,还是来到玄盟,得到的消息都是尉迟佑在闭关,见不了客。
顺着游无生的方向看去。
少年依旧是一身碧城色的长衫,袖口用金色丝线绣着云纹,利落的长马尾用一根简单的红色发带绑着,行走时微微飘扬。谪仙君子,张扬肆意,大致说的就是他这样。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沈姮身上,随后才扫了眼众人。
“各位,好久不见。”
隆冬时节,气候寒凉。
众人围坐在暖锅前吃着热食,嬉笑打闹,举杯畅谈近来的种种。
“诶,你们看我带了什么。”
游无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两坛酒,说:“听说是上好的桑葚酒,老何宝贝跟什么似的,咱们今日也来试试呗。”
贺今安手上动作一顿:“桑椹酒?老何那个抠门鬼竟愿意把这个拿给你,看来你这两年在兑泽岛混得不错啊。”
“我听说兑泽岛的桑葚酒都是何老亲手所酿,千金难求。”
楼七月诧异道。
游无生面上一僵,赶忙跳过这个话题,赶忙在一边招呼着大家喝一杯。
坐在一旁的沈姮看破不说破,只是抿嘴忍着笑。
周围是热热闹闹的倒酒声,感受到身旁人的目光,沈姮看了过去。
少年眸光平淡,只是静静望着沈姮,好似要将两年都未见的时光看回来。
她如今已快至双十年华,原先的留在面上的稚气早已褪去大半,粉面桃腮,人比梨花娇。
后者以为他是好奇,凑过去低声笑道:“他是从老何酒窖顺来的,差点被老何的唢呐打死。”
那还是沈姮第一次见到何时春拿出武器,竟还是往游无生脑袋上砸去。一想到这个,她就忍不住偷笑。
太有生活了。
游无生好似能够听见似的,提着坛酒就往他们这边过来,骂骂咧咧道:“又在说什么悄悄话,我在给你们斟酒,你们在那边谈恋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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