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抬起头,看着儿子,目光里有一种“我下面要说正事了”
的认真。
“庆业呀,你说咱们给多少彩礼合适?”
蒋庆业正在喝水,放下杯子,想了想,伸出了三根手指。
他本想说三千。他在城里打听过,普通人家娶媳妇,彩礼也就一千多,两千已经算体面了。
三千,不少了。他正准备开口,蒋母脱口而出:“三万!”
蒋庆业正在喝水,听见这话,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忍不住咳了起来,咳得脸都红了。
他妈啥时候这么大方了?三万,这随口就说出来了。
他把杯子放下,擦了一下嘴角,看着母亲,想从她脸上看出是不是在开玩笑。
蒋母没理他,已经转过头去跟蒋父商量了。
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像两个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顾客,认真地讨论着这笔“买卖”
。
“三万,也不是不行。”
蒋母掰着手指头算,“小燕家这情况,咱们理应重视。”
蒋父点了点头,“咱们手里还有个几万,先拿出三万给庆业当彩礼。”
蒋母“嗯”
了一声,又补充道:“剩下的留着,买房也帮衬帮衬。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们小气。”
老两口还真的有模有样地在商量。
“爸妈,你们真愿意给三万?”
蒋母白了他一眼,“怎么不愿意?”
她说着,伸出手,在儿子胳膊上拍了一下,力气不重,但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亲昵,
“你可得表现好点,小心人家小燕把你踹了。”
蒋庆业揉了揉被拍的胳膊,也没在在意。
蒋母这会来了兴趣,身子往前倾了倾,靠在沙发扶手上,
“庆业,你知不知道小燕家他们的姑姑和叔叔这些是做啥的?”
“知道一点。”
他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小燕的二姑应该是老师,她小叔,在检察院。她小婶,在报社。小姑好似在国务院。”
虽然这些部门一个比一个高大上,但他觉得可能也就是一个小领导而已。
蒋母听着蒋庆业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了起来,带着不少得意。
她伸手在儿子胳膊上拍了一下,“你小子,处了这么久的对象,连人家家里的情况都不清楚。”
她顿了顿,又说,“还是我跟你爸管用,出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蒋父坐在旁边,端着茶杯,也跟着附和了一句,“就是,你真是一点都没上心,还没我们管用。”
蒋母靠在沙发上,下巴微微扬起,“人家小燕的二姑,听说现在都是中学的副校长了。”
她掰着手指头数,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可别小看”
的认真,
“她那个小姑姑更不得了,国务院的秘书长。你知道什么是秘书长吗?国务院的大管家,管着好些部门呢,听说都已经是副国级了。”
她说完,看着蒋庆业,目光里有一种“你妈我厉害吧”
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