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莲铺床的手一顿,她的预知能力,或者说重生带来的记忆,似乎并不完整。
很多细节模糊,时间点也记得不是很确切,尤其是七六年往后,很多大事她只有个朦胧的印象,不如对七六年之前某些事那么清晰。
这可能跟她前世早死、见识有限有关。
但她对“恢复高考”
这件事,印象极其深刻!肯定不会有错的。
她转过身,看着陈国强,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有些瘆人,
“这次不一样。我记得很清楚,1977年年底,高考一定会恢复!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陈国强原本不怎么信,这会见林莲这么坚定的说着,心里也不住嘀咕,说不定真的会恢复。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堆书上,眼神立刻变了。
刚才的嫌弃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的算计。
如果……如果高考真的恢复,那这些现在没人要的破书、旧资料,到时候得值多少钱?得有多少人抢破头?
“你……你真这么肯定?”
陈国强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试探。
“肯定。”
林莲毫不迟疑。
陈国强摸着下巴,思忖起来。他没什么文化,但对赚钱、投机的事情格外敏感。
“行,既然你这么肯定,那这些书……就先留着,不止这些书,咱们之后下班就去废品回收站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不少。”
苏建国把两大袋书小心翼翼地靠墙放好,擦了把汗。
他看到妹妹苏清晚又坐在书桌边,就着台灯的光亮在写写画画,忍不住凑过去,压低声音说,
“清晚,我跟你说,刚才在院里碰到林莲,我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她也驮了两大袋子东西回来,看那形状分量,八成也是书。你说……她会不会也……”
苏清晚停下笔,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苏建国从妹妹的眼神里读懂了答案,心里更疑惑了,
“真是课本?她……她怎么会知道?难道是她妹妹林桃从黄家或者哪儿听说了什么风声,告诉她的?”
他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
苏清晚轻轻摇了摇头,放下笔,声音平稳而清晰,
“小哥,这世上的事,有时候很难用常理解释。
你要知道,有些人……可能因为某种特别的机缘,会比别人更早、更模糊地感知到未来某些事情发展的方向。
未必是听到了什么确切的消息,而是一种……直觉,或者说,是命运的某种暗示。”
苏建国听得一愣,咀嚼着妹妹的话,“特别的机缘,感知未来?清晚,你的意思是……预知?”
苏建国有些想不通,一个知晓未来的人,日子咋能过成林莲这样呢。
你说是林桃能预知未来,他都能理解。至少人家林桃的日子过得是真的不差。
苏清晚没理会苏建国心中小小的纠结,“可以这么理解。不过,这种‘知道’很有可能是不完整、不清晰的,更像是一种指向,而非详尽的路线图。
所以,我们按部就班做好准备就行,不必过于在意别人如何。路,终究是要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毕竟从今年这几次大事件中就能看出,林莲好似没什么反应,不像是提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