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车祸?不是说红兵堂哥的病好转了,正准备回去吗?”
苏清晚难以置信。
苏桐玉把她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神色复杂地分析,
“我琢磨着……红兵他,多半是已经知道自己的病情了。
不然也不会今天天没亮,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写张纸条说出去转转就走了,这行为太反常了。
他是不是……心里存了别的念头?”
这个猜测让苏清晚心头一愣,仔细回想宋红兵这几天的状态和今天这一出,母亲苏桐玉的话可能性极大。
两人正低声说着,乔晓玲一行人回来了。
乔晓玲双眼肿得像核桃,脸上泪痕交错,仿佛魂魄都被抽走了,全靠旁边的人搀扶着才能走路。
宋厚栋也是脚步虚浮,只有乔大勇,虽然脸色沉重,但还算镇定,帮着忙前忙后。
看到这副情景,苏清晚和苏桐玉对视一眼,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破灭了,宋红兵,恐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苏桐玉连忙上前,把乔晓玲扶到屋里坐下,苏清晚也赶紧去倒热水。
苏桐玉小心地问道,“晓玲,厚栋,你们……见到红兵了?他……情况怎么样?”
宋厚栋看了一眼木头人似的乔晓玲,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干涩,
“见到了……红兵他……没了。现在人在医院的殡仪馆。交警说,等事故调查清楚,才能安排后事。”
尽管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没了这两个字,苏桐玉和苏清晚还是觉得心头一堵。
闻声从里屋出来的苏林强,也是长叹一声,连连摇头,“唉……多好的孩子……仁义,懂事……怎么说没就没了”
苏清晚立马又问着具体情况,这可关系到晓玲嫂子和友琴之后生活的保障,
“爸,交警那边,对事故原因有初步说法了吗?责任认定大概会怎么样?”
宋厚栋打起精神回答,
“交警同志初步勘查,说是公交车的刹车系统可能有问题,加上今天路面有些湿滑,导致了刹车失灵和车辆失控。
但是具体的责任划分,还要等技术鉴定结果。”
苏林强听到这里,沉吟片刻,开口道,“厚栋,明天上午不是要去交管部门谈吗?你陪晓玲一起去。记住,有些话,点到为止,不必多说。”
宋厚栋立刻领会了苏林强的意思,点了点头,“我明白,爸。”
苏桐玉也在一旁说,“对,厚栋,你到时候帮着晓玲,多争取点抚恤金。
红兵没了,晓玲和友琴往后日子艰难,能多一分是一分。”
这时,一直沉默倾听的苏清晚结合自己知道的一些政策和见闻,思路清晰地开口补充道,
“妈,爸,姥爷,关于这个赔偿和抚恤,我大概了解一些政策。
像红兵哥这种情况,如果被认定为因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和抚恤通常不只是简单的一笔钱,可能会分好几个部分。”
苏清晚继续分析,“第一部分是丧葬费,这个应该由责任方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