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虹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里把坏事儿的江朝阳骂了千百遍,但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附和,
“怪我怪我,都怪我。是我没跟朝阳说清楚,也没跟苏师傅您这边沟通明白,这才闹了笑话。让苏师傅您误会了,真是对不住!”
面对苏桐玉略带嘲讽的笑容,她只觉得像在受辱一般,这里她是一分钟也不想待了。
连忙拉着还愣在一旁、眼神有些复杂的偷瞄苏清晚的江朝华,对着苏桐玉说着,
“苏师傅,既然朝阳这个正主儿已经到了,那我跟朝华就不打扰了,他们年轻人自己聊,自己聊,我们先走了。”
说完,拉着江朝华,转身便快步离开了公园,背影都透着狼狈和仓皇。
直到看不到江朝阳,江虹淑这才压低着声音,充满着怨毒的咒骂着,
“……江朝阳这个小杂种,尽坏我好事。晦气,真是晦气!……早知道他跟苏家认识,关系还不浅,我费这劲干嘛!”
费劲给他找好岳家吗。
接着又是对江朝华的安抚和抱怨,“……朝华,你别往心里去,这次是姑没打听清楚。放心,姑肯定给你找个更好的!
你回头啊,赶紧把老家那个春花的事儿给断了!早断了哪有今天这一出!”
江朝华闷着头走路,没怎么应声。
他这会心里也是乱糟糟的,懊恼、羞愧,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遗憾。
刚才虽然只打了个照面,话都没说上两句,但苏清晚那清丽的外貌,不俗的谈吐,还有外贸部科长这个耀眼的身份……
每一样都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深处对理想伴侣的隐秘想象。可惜……这念头刚冒头,就被江朝阳和那尴尬的现实砸得粉碎。
公园这边,碍事的人走了,江朝阳顿感空气都清新了。
看着苏桐玉余怒未消的脸色,又看看安静的站在一旁,带着些戏谑的神情看着自己的苏清晚。
松了的那口气,立马又被提了上来。
这考验才开始啊,可千万别因为刚才那两个蠢人直接否定了他啊。
他上前一步,脸上带着苦笑,语气却格外认真,
“苏婶儿,刚才那一出闹剧,您心里有气是应该的。但您可不能因为那不是我本意的误会,就直接把我这个正主儿也给否了啊!”
见苏桐玉不怎么所动,又继续说着,“我从三年前就一直中意清晚,一直想着等着她毕业,原想着她一毕业我就回京。
哪成想去年接到一个秘密任务,这才没来得及回来。这不,任务一结束,我连衣服都没来得换,直接回京了,就怕错过了清晚。”
苏清晚这才知道,为啥明明说了等她毕业就来找她的,结果一直杳无音讯,原来是出任务了。
而苏桐玉看着明显有些狼狈的江朝阳,心里也开始正视起来。
半旧的军装,明显是已经穿了好长时间。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也不知道刚才是跑得有多急。
正在苏桐玉要问什么的时候,背后传来姥爷苏林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