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就是这个。”
沈知禾拿起那支蓝黑钢笔,翻开记事本,在新的一页上写了三行字,推过去。
顾砚之低头看。
“马建业举报的是联络点私留材料。”
沈知禾用笔尖点了点第一行。“但那批材料,现在在经侦科,是归档案件副本。联络点这边只有运营账本。”
第二行。
“他的举报时间,我在红星。”
第三行。
“周正清说的是风险。马建业说的是证据。他们两个人拼起来,才是一套完整的打法。”
顾砚之看完,把本子推回来,没说话。
但他的手指在桌角扣了两下,是认可的意思。
温娆在旁边一直听着,这会儿突然开口。
“那马建业知道那批材料在经侦科吗?”
屋里安静了一下。
“不知道。”
沈知禾说。“他以为还在后隔间。”
温娆慢慢咧开嘴。
不是笑,是那种看见陷阱里头有人的表情。
门外头,公用电话铃隔着两条巷子响了起来。
温娆走了出去。
回来的时候,她是小跑进来的,靴底踩在青砖上咔咔响。
“罗海萍。”
温娆站在门口,嗓子有点紧。“她刚才打来的,说查到一件事。”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怎么说。
“马建业举报信里写的那个存放位置——他卡的那个时间点,是你刚完成归案确认的那天。”
屋里彻底静了。
沈知禾手里的钢笔没动。
她盯着桌上那本摊开的记事本,也没动。
顾砚之直起身子,眼神沉了下去。
“归案确认完成之后,联络点后隔间是空的。”
顾砚之说。“他举报的时间点,举报的地址,全是错的。”
“全是旧消息。”
沈知禾把钢笔放下。
她靠在椅背上,抬起头,看着传达室那扇还开着的铁皮门。
门外,省城的雾还没散。
“他在省城待这么久,用的还是十几天前探的底。”
沈知禾说。“他不知道那批材料已经转出去了。”
她顿了顿,低头,在记事本上把“马建业”
这两个字用红笔圈起来。
圈完,她又在旁边写了三个字。
等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