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周,也不是马。
是一个孙。
孙德庸。
孙长河。
孙芳。
脑子里“嗡”
的一声。
前几天在那个漏风的临租屋里,孙长河临走前留下的话,极其清晰地炸开在沈知禾的耳朵里。
——“你们以为孙家在物资局就完了?孙家的男人退了。孙家的女人,一直在。”
“孙芳是谁?”
温娆扔下烧火棍,走过来凑到桌边,盯着那个名字。
“这娘们跟马建业什么关系?怎么会是她当法人?”
沈知禾没抬头。
“孙德明的堂妹。”
罗海萍猛地摘下糊了雾气的眼镜,死死盯着沈知禾。
“你怎么知道?”
她声音尖。
“我也是核对了半天才查出她的背景。她是十六年前自杀的那个老物资局科长孙德明的远房堂妹!她以前根本不在医药系统干,她是个供销社卖布的!”
沈知禾扯了一下嘴角。
“我不光知道她是谁。我还知道她为什么能当这个法人。”
沈知禾把那张纸翻到第二页。
企业注册资金来源审批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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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禾靠在椅背上。眼睛里透出一股令人毛的寒光。
“孙家男人退出体制,全死了或者进去了。女人接手了。而且是用最合法、最光鲜的民营企业家身份,把这门吸血的生意,做大了十倍。”
传达室里死一样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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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份《医药系统年度备选供应商申请书》。
“孙芳的这家惠民制药三厂,最近正在疯狂申请进入全省医药统购的备选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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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谁的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