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是这句“我知道怎么说了”
。
她看着这两句话。指尖在那几处墨点上轻轻敲了两下。
哒。
哒。
温娆没催她。
屋里只有煤油灯芯轻轻噼啪的声音。
“她不是没头没尾。”
沈知禾把旧信重新叠好,“她是在跟我汇报进度。”
“啥进度?”
“她在往前走。”
沈知禾把新信夹进本子的最新一页。
“她迈出了第一步。她知道怎么护着两个闺女,去撕开那个家暴男的伪装了。”
温娆靠在桌边,没再嬉皮笑脸。
“她真能说完?”
沈知禾把信纸压平。
“不知道。”
温娆抬眼看她。
沈知禾说:“但她这回不是写‘我活不下去了’。她写的是‘我知道怎么说了’。”
温娆低头,半晌,骂了一句。
“那畜生要是敢拦,我拿木棍把他牙敲下来。”
“先别敲牙。”
沈知禾说,“留着让他说话。”
温娆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行。你比我狠。”
沈知禾没笑。
她把杨秀兰的新信折好,放进灰皮本夹层里。
温娆在旁边问:“你要回信吗?”
沈知禾摇头。
“不回。她不是写来问我意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