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禾的脑子里好像有一根弦,嗡的一声。
孙德庸。
这三个字前头刚刚出现过。
那个在药房压下旧线记录的人。那个跟马建业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人。那个在老厂长嘴里被提到过,却又模模糊糊隐在水下的人。
顾砚之的笔尖终于落了下去。沙沙声很清晰。
“他当年在供应站,是协调办的主管。”
孙长河的声音越沙哑。“他比我高两级。手里管着往外调拨单子的批转。”
“他那天夜里拿了药。第二天,妇产科的药就对不上了。”
“我心里害怕。我去查了调拨本。那是丁长顺经手的单子。”
“上面接收人那栏,是空的。”
孙长河说到这,突然激动起来。他伸出一根抖的手指,指着沈知禾。“我去找他了!我问他是不是他拿的!”
“他怎么说?”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他只说,这是上面的安排,让我闭嘴。他还说……”
孙长河顿住,嘴唇直哆嗦。
“说啥?”
“他说我这名字犯忌讳。让我改名。改了名,就没人能查到我在那个班上值过夜。”
沈知禾突然冷笑了一声。
“于是你就改了。把孙德明这个名字,留在了旧档案里,当了个死名。你变成了孙长河,退到了物资局,躲在这里咳嗽了十六年。”
孙长河的脸灰败下去,像一堆烧完的柴火灰。
他不再说话,只是大口大口地喘气。
沈知禾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干瘦的老头,和这间漏风的破屋子一样,没一点人气。
就在这时,沈知禾的眼前突然弹出一块半透明的蓝色面板。
【吃瓜签到系统】
【当前阶段:规则推演已激活】
【检测到宿主信息获取越基础事件链】
【获得核心拼图:替名。】
【说明:系统升级中……请宿主注意,你现在面对的不再是极品村民的抢房撒泼。你面对的是一张织了十六年的网。你不再是查人,你要查的是规则本身。】
面板亮了三秒,闪了一下,隐去。
沈知禾连眼睛都没眨。
系统早不叫晚不叫,这时候跳出来。啥用没有,就当是个证明题的红勾。
“他后来把那顶写着‘德’字的帽子,扔给了别人是吧。”
沈知禾把那张顾铮军帽复印件推过去。“栽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