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川忽然开口:“我明早去公社。”
温娆眉头一皱:“你去?”
谢明川抬眼,语气温和:“知青点的档案前阵子乱了,朱队长本来就让我帮忙誊一份名册。我借整理知青档案的名义,能摸到公社办公室外头。”
“摸到外头有什么用?”
温娆说。
谢明川笑了笑:“外头有时候比里头有用。谁进谁出,谁避人,谁换锁,门口看得最清。”
沈知禾看向他。
谢明川这人说话总留三分,像井水,面上清,底下深。
原书里他能在几年后成一方人物,不是靠冲,是靠记得住每一张纸、每一句错话。
“你查刘万青。”
沈知禾道,“别碰柜子。我们还不知道他背后有没有人。”
谢明川点头。
温娆看着两人一来一回,木棍在掌心转了半圈,忽然道:“那赵家呢?”
沈知禾把纸包放进袖袋。
“我去。”
“不行。”
温娆几乎没犹豫。
沈知禾抬眉:“温同志,咱俩现在是搭伙,不是上下级。”
温娆冷着脸:“那我更得去。搭伙的死一个,另一个得被问半天,麻烦。”
沈知禾没忍住,唇角弯了弯。
“你这关心人的话,硬得像窝头。”
“能顶饱就行。”
谢明川低头咳了一声,像是忍笑。温娆立刻扫他一眼。
“你笑什么?”
“没有。”
谢明川把笔记本合上,“只是觉得,沈同志身边能人不少。”
温娆淡淡道:“你也不差,嘴挺能拐弯。”
灯芯噼啪一声。
短促的火星把三个人的影子同时映在土墙上,又很快吞回暗里。
沈知禾没拆他们的暗潮,只把话题拉回正事。
“今晚赵家肯定不安生。假契被扣,赵满仓不会睡得踏实。我们不进屋,先看他见不见人。”
温娆点头。
谢明川起身时,指尖不小心碰到沈知禾压在桌角的油纸包。他动作顿了一下,轻轻替她把纸角抚平。
“若是有危险,别硬撑。”
沈知禾抬眼,正对上他沉静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