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的?”
“中午吃饭,王建设跟马科长坐一桌。吃到一半,王建设说他姐夫前两天去二商局办事,听说周副局长下个月退了,局里在物色接班人。就这一句,没多说。”
“马科长什么反应?”
“筷子停了一下。”
陆远川喝了口水,“然后问了一句,哪个周副局长。王建设说周建华。马科长哦了一声,继续吃饭。”
筷子停了一下。
说明他在意。
更说明——有人已经跟他提过周建华的名字。
乔心悠站起来,用布擦手。“顾卫东果然打了电话。”
“嗯。马科长如果之前接到了周建华那边的招呼,现在知道这人下个月就没权了,心里那杆秤就得重新称一称。”
乔心悠把布搭在水井沿上。“明天我去见他,他就不会再犹豫了。”
陆远川把杯子放下,没走。
“还有件事。”
乔心悠转头。
“我从粮油厂出来,在镇东头看见顾卫东了。”
乔心悠脚步顿了。“他回来了?”
“骑着车,后座绑着两筐菜,往粮油厂方向去的。”
乔心悠皱了眉。
他也去送菜了。
不是周五才送方案吗?他提前了。
“他进厂了没有?”
“进了。我在外面等了二十分钟,他出来时两手空空,筐没带出来。”
菜留下了。马科长收了他的菜。
乔心悠在院里站着,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布边。
马科长两头收菜,两头见人,说明他还没做决定。也说明——他在等,看谁的菜好,看谁的人靠谱。
或者说,看谁出的价格更让他舒服。
“他送了多少斤?”
“两筐,估摸着六七十斤。”
跟她给罐头厂送的量差不多。试探性的。
乔心悠走回石凳边坐下。
“明天我去粮油厂,不光带方案,还得带菜。”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