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杈上,赵师傅的呼吸声一下粗重起来。
他的手死死抓着树皮,指节白。
这俩兔崽子!
还有刘科长!顾卫东!
合起伙来坑人!
他当了十年厨子,最恨别人拿吃的东西做文章。今天这事,不光是砸乔心悠的饭碗,也是往他赵师傅的脸上吐唾沫。
陆远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做了个下去的手势。
回到地面,赵师傅的腿还在抖,分不清是爬树吓的,还是气的。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说话。
乔心悠蹲在他面前。
“赵师傅,现在您信了?”
赵师傅抬起头,眼睛是红的。“我信了。小乔,这事……这事我跟你站一边。明天开会,我就去厂长那说理去!我给他作证!”
乔心悠摇头。
“您去说,刘科长会说您收了我的钱,故意偏袒我。李二狗和王麻子可以说他们病好了。我们没有证据。”
赵师傅愣了,“那……那怎么办?就让他们这么栽赃?”
“不能。”
乔心悠站起来,看着卫生院那栋小楼,“他们不是爱演戏吗?就让他们演,我们给他们搭个更大的台子,找更多的观众。”
赵师傅没听懂。
陆远川开口:“你想怎么做?”
“明天一早,刘科长肯定要开会处理这事。”
乔心悠看向赵师傅,“他会先找您,让您指认我的菜有问题。”
赵师傅点头,“他下午就跟我打过招呼了。”
“您就答应他。”
赵师傅猛地站起来,“答应他?那我不是成帮凶了?”
“您先答应,然后跟他说,这事影响太大,光开个干部会议不行,得开全厂职工大会。当着所有工人的面,把事情说清楚,把中毒的工人带到台上去,让大家伙都看看,吃坏肚子是什么样。”
赵师傅眼睛慢慢亮了。
他明白了。
刘科长做贼心虚,肯定不敢把李二狗和王麻子拉到全厂面前。那俩人活蹦乱跳的样子,谁看不出是装的?
可万一……
“万一刘科长同意了呢?”
“他会的。”
乔心悠说,“他背后有顾卫东撑腰,觉得这事做得天衣无缝。他想把事情闹大,彻底踩死我,给顾卫东进场铺路。我们正好顺水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