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把苹果往桌上推了推:“没事没事,一会儿让他拿着吃。”
乔心悠把碗里最后两口饭扒完,放下筷子。
“刘婶,什么事,直说吧。”
刘婶拍了下大腿:“哎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建国他妈——你叫刘大妈——前两天跟我念叨了几句。”
乔心悠没接话。
刘婶往前凑了凑:“建国今年都二十三了,厂里有正式工作,一个月挣四十多块。他妈的意思是,年纪不小了,该说亲了。”
郑美秀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
乔心悠看着刘婶,等她把话说完。
刘婶又笑了笑:“我知道你们家心悠出息,自己能干。但建国那孩子也不差,长得周正,脾气好,他爸在运输队……”
“刘婶。”
乔心悠开口了。
刘婶停住。
“建国的事跟我没关系,你找错人了。”
刘婶愣了一下:“心悠,我不是……我就是替他妈来问,你现在也没对象……”
“没对象是我的事。”
乔心悠站起来收碗,“苹果你拿回去,我家不缺水果吃。”
刘婶脸上挂不住了,转头看郑美秀。
郑美秀低着头收拾桌上的盘子,没搭腔。
刘婶坐了两秒,站起来,笑也不笑了:“行,那我就是多事了。美秀姐,我走了。”
她伸手去拿网兜。
乔心悠已经端着碗进了灶房。
刘婶拎着苹果出了院门,脚步比进来时快了一倍。
院门关上,郑美秀跟进灶房,压着嗓子说:“你好歹客气两句,人家大老远跑来……”
“妈。”
乔心悠把碗放进盆里,“刘家的人,甭管来干什么,一概不沾。”
郑美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知道闺女的脾气。更知道闺女跟刘家那边的事,打小就不对付。具体为什么,她说不上来,但心悠的态度从来没变过。
乔心悠擦了手出灶房,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刘婶今天来,真的只是说亲?
时间太巧了。韩国胜下午刚来过,刘婶晚上就来了。
刘建国在哪个厂上班?
乔心悠站在院子里想了想。
机械厂。
刘建国在机械厂车间。
乔心悠把这条线串起来。韩国胜去机械厂找了后勤科长马科长,坐了半小时。刘建国在机械厂上班。刘婶今天来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