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心悠把鱼刺挑出来放到小满碗里,脑子还在转食品厂的事。
一百五十号人,两顿饭。按一顿二十五斤算,一天五十斤。
她现在日产一百二十斤出头,五家占了一百一十五斤,余量五斤。新地那茬白菜四天后收,产量能上一百四十斤。刨掉五家的量,余二十五斤。
五十斤的缺口,还差一半。
除非——只接晚饭那顿。
一顿二十五斤,新地收了之后刚好能接上。
乔心悠把鱼汤泡进饭里,三口扒完。
小满还在那啃鱼头,郑美秀拿筷子敲他手背:“别吸那么响。”
乔心悠放下碗:“妈,隔壁孙婶子她儿子,在糖酒公司哪个部门?”
郑美秀想了想:“好像是办公室的,具体干啥我没问。”
“你明天碰见孙婶子,帮我问一句,糖酒公司隔壁是不是县食品厂。”
郑美秀看了她一眼:“又要往县里跑?”
乔心悠没答这话,起身收碗。
晚上,她进空间浇水。新地的白菜苗蹿得快,再有三四天,第一茬能割。小葱密一片,长势比外头种的快了三倍不止。
乔心悠蹲在地头算了半天。食品厂如果只接晚饭一顿,二十五斤,下午三点骑车出,四点到县城,五点前交货。时间能排开,但——
四十分钟的路,夏天还好,冬天呢?下雨呢?
一个人骑四十分钟送二十五斤菜,划不划算是一回事,风险才是大头。万一路上车坏了,耽误一次,信誉就没了。
她需要一个在县城的中转点,或者找个人帮她跑县城那一趟。
乔心悠出了空间,躺在炕上盯着房梁。
能跑腿的人,她手边只有一个。
第二天早上,五家的菜照常送完。酱油厂是头一天供货,贾永军亲自在食堂门口等着,接了筐就往里搬,嘴没闲着:“乔同志,我跟老刘说了,今天中午炒个蒜苗肉片,你这蒜苗嫩得——”
“二十斤,你数。”
贾永军老实过秤,签字,从裤兜里掏出四块钱。
“头三天试用,现款。”
乔心悠接了钱,“后天开始二十五斤,提前跟你说了。”
贾永军连点头。
乔心悠骑车出了酱油厂,没直接回家,拐去了河边。
陆远川在河滩上劈柴。他住的那间屋在方叔院子后头,门口堆了半人高的木柴,斧子起落利索。
乔心悠把车停在路边,也没走近,隔着十来步喊了声。
陆远川头也没抬:“什么事?”
“食品厂,你那个战友能不能先帮我探个底?食堂归谁管,一天用多少菜,什么时候要货。”
陆远川把斧子往桩上一嵌,直起腰:“我写封信,明天托人带过去。”
乔心悠摇头:“来不及。你有他电话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