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川第二天傍晚回来,手里拎着两条鲫鱼,说是带小满去河边顺手摸的。
乔心悠接过鱼放进盆里,等小满跑进正房换衣裳了,才开口。
“看了?”
陆远川蹲在院子里洗手。“看了。孙德贵家院里靠西墙堆了一排铁皮桶,我数了,十一只,大小不一,有几只锈得快烂了,有几只还新。”
“新的几只?”
“三只。桶身上还有字,我没看太清,但颜色跟旧的不一样。”
乔心悠把盆端进灶房,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
三只新桶混在旧桶堆里。南库里原本有二十只,如果范站长已经悄转了一批过去——
“你确定是新的?”
“确定。旧桶底下都起锈了,那三只桶底干净净的,搁在最外边那排。”
乔心悠没再问,进厢房翻开账本,在范站长那页写了一行:孙德贵家院中有三只疑似粮站铁皮桶,桶身有字,桶底无锈。
她停笔算了一下时间。
范站长换锁是五天前。他媳妇来探口风是前天。前天她说了“不熟”
,范站长听到这话最快当晚就能松口气。松了气第二天动手,正好是昨天。
昨天陆远川带小满去河边,路上没经过南库那边。
也就是说,范站长很可能昨天就动了一批。
三只桶。先试探着搬三只,看看动静。
乔心悠合上账本,坐了一会儿。
范站长比老赵聪明。他不会一次搬完,会分批来,每次搬一点,混在孙德贵家的废品堆里,等过段时间数量攒够了,再让孙德贵当废品卖掉。
铁皮桶好处理,脱粒机和磅秤呢?
那东西个头大,搬起来动静也大,不是一个人半夜能干的事。
“他搬桶的时候你在河边,没看见?”
陆远川摇头。“我跟小满走的是东边那条路,没经过桥头。”
乔心悠点了下头,没再纠结这个。
桶已经过去了三只,追不回来。但剩下十七只桶和三台脱粒机两台磅秤还在南库里,范站长不可能一夜搬完。
她现在要做的事只有一件——盯住南库,等他搬大件。
搬大件那天,就是动手的时候。
“明天开始,你每天下午从桥头过一趟,不用停,骑车经过就行,看南库那边有没有动静。”
陆远川站起来,把手上的水甩干。“行。”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你打算盯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