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着呢。”
许主任往办公楼那边抬了抬下巴,“韩厂长火气不小。车要真拉人出事,谁都兜不住。”
乔心悠没再多问。
她来卖货,不来掺厂里的官司。
可赵会计这一跤,摔得不会轻。
上了车,陆远川发动车子,往武装部开。
天色又亮了点,街边早点摊支起来,油条锅里冒着热气。
乔心悠肚子空了,眼睛也跟着那锅油走。
陆远川看见了:“饿了?”
“你不饿?”
“饿。”
“那停车。”
车停到摊边,乔心悠掏钱,要了四根油条,两碗豆浆。
摊主把油条捞出来,抖了抖油:“刚炸的,香。”
陆远川接过一根,咬了一口:“这才叫早饭。”
乔心悠喝了半碗豆浆,胃里热起来,人也松快点。
她瞥他一眼:“你昨天在机械厂蹭红烧肉,今天还吃得下。”
“能吃是福。”
“你这福气挺忙。”
“比你命好养。”
这话不算好听,落她耳朵里,倒不刺人。
两人吃完,拐去武装部后勤。
老周正在库房门口点东西,见陆远川来,先冲蛋筐看。
“蛋呢?”
乔心悠把板车上的筐递过去:“一百二十个,一个没少。”
老周揭开布,随手摸了几个,又对着光照了照。
“壳硬,个头也匀。”
“差的我也不敢往您这儿送。”
老周乐了:“你这丫头,会说话。收条给你开,钱照老规矩,下回结。”
乔心悠问:“能不能今天先结一半?”
老周抬头:“急用钱?”
“家里产妇坐月子,红糖鸡蛋不经花。”
老周一听这话,没犹豫:“行,我先垫五块。剩下的下回一块算。”
他进屋开条,又从抽屉里数了五块钱出来。
钱票递过来时,乔心悠道了声谢。
老周摆手:“蛋稳住,比啥都强。下回还能多送点不?”
“一百五十以内都行。”
“成,那我心里有数了。”
出了武装部,陆远川把收条塞给她:“账又清一笔。”
乔心悠把钱和条子夹进账本:“还差得远。”
“你这人,赚了钱也没见高兴。”
“高兴值几毛钱。”
陆远川想了想:“不值。”
“那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