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多钱,苏家穷了十几年,爸妈哥嫂的衣服打补丁打到看不出原样,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
妈平时连块好布料都舍不得买,一件衣服穿到破,吃顿细粮跟过年一样。
苏明月早就受够了穷,受够了被人看不起,受够了小心翼翼看人脸色。
慢慢转头看着那一整面墙的牛皮纸包,苏明月的呼吸都停了半拍,心脏咚咚狂跳,几乎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不是没有想过姓朱的会贪钱,可她从来没有想过姓朱的能贪这么多钱。
苏明月想到自己在高中时明明成绩优秀生的漂亮,可那些县里或是镇上的同学背地里都看不起她。
明明有些人也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可却依旧看不起她,像是吃商品粮就比农民要高一等级。
她想到自己整个高中都在讨班主任的欢心,好不容易毕业后可以得到一份体面的工作,却因为被某个公子哥看上不得不避风头,灰溜溜跑回乡下。
苏明月早就受够了穷,她要到城里去做人上人,过好日子,她不甘心一辈子当底层小人物。
细白的手指都在抖,却不是吓的,是馋的是急的是疯的。
指尖一把按在大团结和金条上,冰凉硬挺的纸张触感和金属凉意让她浑身都在发麻。
这么多钱,她若是拿一点回去,谁会发现?谁能知道?
到时把牛皮纸一扔,书柜一关,神不知鬼不觉。
摸着手里的大团结和金条,苏明月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拿一点,就拿一点。
买供销社件的确良衬衫,买双新皮鞋,买块手表,买块香皂,买吃不完的白米饭。
贪念一下就烧起来,燎着苏明月的理智怎么压都压不住。
她平时那么惜命,那么怕惹事,可此刻钱摆眼前,什么都能暂时放一边。
大团结和金条硬邦邦的,沉甸甸的,那是安全感,是底气,是她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这么多钱会不会被查到?
苏明月混沌的脑子胡乱思考,真被查到了再说,先把钱拿到手,先享受到,先把自己顾好。
她本就是见钱眼开,自私自利,嫌贫爱富的活人。
拿一点吧,以后她不用活得这么低三下四,不用为了想要过好日子费尽心机讨好别人。
这么多钱她只要拿上一点,就能和家里人去城里过日子,再也不用想着嫁给哪个城里人来逆天改命。
这些钱本来就不是好来的,是吸老百姓的血吸出来的,是赃款,她拿一点算什么?
苏明月的指尖微微弯曲,几乎要抓住那捆大团结。
只要轻轻一抽,藏进怀里,谁也发现不了。
只要这一下,她以后就能改命了。
“你是谁?”
大晚上被拍门声吵的心烦,刘玉玲索性睡不着,便披着衣服走去开门。
谁知门一打开,外面乌泱泱站着一大堆人,甚至还有穿着制服的公安。
刘玉玲懵了,她遵纪守法十几年,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茫然的看向领头那个一身军装的男人,刘玉玲被那双黑沉的眼睛盯得心里发慌。
“你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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