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姓朱的到底是什么人?
几乎是下意识的,苏明月不敢再待在这里,她跌跌撞撞的跳下沙发,转头就要四处乱跑。
可她慌忙跑了几步却猛地停住脚,手掌紧紧捂着慌乱的胸口,愣怔的看着那个静静躺在地上的账本。
那个黑暗的秘密或许会为她招来杀身之祸,可那说不定也是自己的保命符。
苏明月想起被自己打破脑袋变成尸体的朱少爷,她杀了人,若是被报警了,是要抓去吃花生米的。
可眼下这个账本明明白白的表示着朱诞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反倒是个罪大恶极的罪犯,若是她拿着这个账本去举报,说不定还能戴罪立功,免去失误杀人的罪责。
她才十八岁,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生的这般漂亮,又如此有才华,怎么能够因为一个恶人搭进自己的一生?
更何况她完全是无妄之灾,自己好好的来县里找刘玉领帮忙,却被一个叫高科研的男人迷昏,当做礼物送给那个姓朱的。
一步错步步错,如今这个局面完全不是她的本意。
若是有这个账本在,等到哪日东窗事发,说不定自己还能被酌情处理。
苏明月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她快步跑过去弯身捡起那个账本,胡乱往身上一塞也不敢多看,只觉得账本的封皮又硬又烫人,隔着薄薄的布料烫的她心都在发抖。
她也不想的,她也不想害人的,她更不想杀人,这些都是她被逼的。
心里胡思乱想着,苏明月一刻也不敢再待下去,赤脚踩着长毛地毯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远远看到洋房大门,苏明月却是猛的停下,慌忙跑到一旁的柱子后面躲好。
身体紧紧贴着冷硬的石柱,苏明月的脑袋胀痛的厉害,懊悔于自己的莽撞。
她刚刚太冲动了,明知道洋房有人把守,居然还冒失的往外跑,险些被外面的人发现。
靠着石柱平复呼吸,苏明月颤着音长舒一口气,缓缓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苏明月,冷静,你一定可以的。”
小声嘀咕着安慰自己,苏明月抬手抹了抹眼泪,深吸一口气悄悄从石柱旁探出一点脑袋。
观察到洋房外的人没有向这边看,苏明月紧紧捂着怀里的账本快步往楼上跑。
白皙的脚趾踩上冷硬的地板,苏明月顾不得其他,只埋头大步往楼上跑。
可他她又该去哪里?
这个看似富丽的洋房,完全是一个充满危险的石窟,楼上有一具尸体,楼下有黑暗的秘密,苏明月简直无处可去。
她不敢回到三楼那个有尸体的房间,只胡乱跑到二楼的长廊上,尝试去推开一扇扇紧闭的房门。
左侧第三个房门忽然开了,苏明月吓的心底一颤。
她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为自己鼓足勇气,借着长廊暖黄的灯光打开房里的灯。
低头眯了下眼睛,苏明月注意到这间屋子似乎是一个小型书房,甚至没有一扇窗户。
苏明月犹豫了下,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连扇窗户也没有,苏明月并不抱有希望,想着这里能帮她逃走。
她只是想到一楼的茶几上都有那种账本,说不定书房里的东西更多。
对于举报这种事情,苏明月了解的不多,她怕这么一本账本没什么用处,证据当然是多多益善为好。
胡乱在书桌上翻找着,还真让苏明月找到了些东西。
第四个抽屉并没有上锁,苏明月在里面找到了一沓盖着公章的发票。
她拿起两张发票看了下,似乎是煤炭销售和银行入账的发票,那上面的零看的令她心惊。
真是好大一笔钱,苏明月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的零。
心有戚戚的数了好几遍,苏明月又看到一张公章模糊,收款人签名涂改过的两吨柴油发票。
看不懂这些发票到底有没有用,苏明月想着多少和钱有关,说不定会有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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