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着事,他看着刘玉玲那张寡淡如水的脸,不禁心生乏味。
若不是为了刘玉玲家里的人脉,他才不做这伏小做低的事。
若是刚才那个姑娘……
高科研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凑到刘玉玲身边低声赔笑。
“玉玲,刚才有人找你吗?”
想着怎么帮苏明月在全国各地都登报寻人,刘玉玲不咸不淡的“嗯”
了一声,高高在上的姿态像是对一条狗。
不过高科研不在意,这么多年他不就是这么过来的?
凭着能舍下脸面伺候人,把刘玉玲爸妈哄的终于松了口。
这只是龙困浅滩被迫行事罢了,等他一飞冲天……
垂眼遮去眼底的狠辣,高科研不动声色的旁敲侧击:
“谁啊,那么没眼色,看不出你上了一天班正是累的时候吗?拦着你耽误你回家休息,真不是好东西。”
平日里高科研这么说别人,刘玉玲是从不反驳的。
只是今天她忽然沉了脸,狠狠刮了高科研一眼。
“我同学也是你能说的?”
刘玉玲嫌恶的收回目光,不再理睬身旁一个劲儿弯腰道歉的高科研,抢过东西闷头往家走。
装什么好人。
高科研冷冷的想,嘴里哄人的话换着花样说。
同学啊,同学好啊,知道是同学,刘玉玲不说,他还问不出来吗?
踩着点回到西河村,苏明月奔波了一天已是累极,只觉得腿都抬不起来了。
走了那么多的路,怕是脚底都磨出泡了。
苏明月蔫蔫的闷头往家走,远远看去就像一朵萎靡的花。
落在陆闻觉眼中,又是好生可怜。
本来好好站在路边,看到苏明月只顾着低着脑袋闷头走,陆闻觉眼眸轻动,不动声色的朝路中间走了几步。
“哎呦。”
后知后觉的看到视线里出现一双皮鞋,苏明月再想停下已经来不及了,只觉得脑袋撞上一堵硬邦邦又带点软的墙,直撞的她头昏眼花,点点乌瞳顷刻间便盈了泪。
“抱歉。”
没等她发脾气,沉冽带点哑的男声传入耳中,苏明月透过点点泪光看到陆闻觉的脸,不知怎么,眼底的热意渐渐发烫,眨眼便大颗大颗落下。
陆闻觉懵了,他没想到自己难得生起心思逗逗人,就把人惹哭了。
偏偏苏明月的哭和上次被羞哭的不一样,只抿着唇瓣一声不吭,长睫挂不住的泪簌簌的落,定定凝望他一言不发。
不说委屈,偏生哪哪都是委屈。
看的陆闻觉柔化了五官烫坏了心,只觉五脏肺腑都挤成一团,闷闷的喘不上气。
他想拥住苏明月的腰,理智告诉他不合适。
想揽着苏明月的肩膀,礼仪告诉他会逾矩。
想握紧苏明月的手臂,又怕力气大了弄疼她。
想牵起苏明月的手,担心冒犯唐突了她。
拧巴的心百转千回,陆闻觉闭了闭眼认栽了,喉间无奈的溢出一声轻叹,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
“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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