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月心中纠结,那可是从小到大偷偷给她塞糖块的二哥。
心中的天平混乱摇摆,搅得一颗心堵堵囊囊。
她深吸一口猛的抬头,想请求陆闻觉帮她找二哥。
万一呢,万一二哥找到了呢?
只是在她犹豫的时间里,陆闻觉已经走到拐角处,转身不见身影。
刚鼓起的勇气顷刻便散了,苏明月不禁心生惆怅,懊悔羞愧甚至几分庆幸,将平静的心绪搅成一团乱麻。
实在是苏明月对陆家的陌生和门第之间的差距恐吓住她,陆家在她只听闻过的首都当官,不是隔壁村的大队长,也不是镇上的公安。
那对于苏明月来说太遥远了,神秘和危机并生,她难得退却了。
摇摇头把烦杂的思绪甩开,苏明月强迫自己忘记这件事,不然她今晚怕是要睡不着了。
只是错失了一个找二哥的机会,苏明月想到苏建民平日里对自己的好……
没了陆闻觉这个机会,大不了她去拜托她的同学。
苏明月是读过高中的,高中学校在临县,是整个县城唯一的高中,同学中自然也有人家里有些小权。
高中时苏明月颇受追捧,和班里的男生女生都处的不错。
如果没记错,她记得当时有个女同学家里是在县里广播站当播音员的。
好像这个播音员的职位是她在省里邮局当什么的舅舅给牵线的,好像舅舅还认识好几个省的什么什么……
苏明月不禁懊恼自己当初在女同学吹嘘家庭时没过去听,只从别人的口中依稀听到那么几句。
如今方到用人时,苏明月才暗暗懊悔自己当初的清高。
她就应该听一听牛皮,不管是不是真的相信,等到有求于人时也不会两眼抓瞎。
怀揣着满腹心思,苏明月低落的飘回家,回到屋子反锁好门,把自己的小金库翻出来,仔仔细细数了几遍钱。
再怎么数也是三四十块,苏明月不舍得抚摸着大团结,最终咬咬牙把钱用手帕包好,小心的放到布包里,还拍了两下。
小钱钱啊小钱钱,能不能找到二哥就靠你们了。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苏明月记得她在报纸上看到过登报找人的版块,她打算去拜访之前的女同学,看看能不能托关系到报社。
第二天一早,苏明月换上那件浅粉色的棉衣,编了两个辫子就出门了。
她没让家里人骑着自行车送自己,而是搭着拖拉机一路颠到河套子镇。
同车的乡亲以为苏明月是去镇上的供销社买东西也没多问,苏明月那一身紧俏的的确良衬衫就是在供销社买的。
下了拖拉机苏明月又买了张去县里的汽车票,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忧伤的看着车轮一路带起的尘埃,只觉得这一路又累又疲乏。
好不容易到了县里,苏明月总算不用再闻车里怄人的汽油味,到路边买了瓶汽水喝,这才打起精神到供销社买了一袋水果和两斤桃酥。
她没有副食品票,这些东西去上门也不算寒碜。
只是广播站不让外人进,门卫又是个耳朵不好使的,苏明月只好在外面等。
苏明月拎着东西在广播站外转转悠悠,眼巴巴的往里面瞅,从白天等到下午,累的腿都发酸。
想去吃点东西,又怕她刚走人就下班了,纠结的欲哭无泪。
西河村,苏明月前脚刚走,陆闻觉就找上了苏建邦。
他打着关心战友的名义,对苏建邦家里的事进行慰问关心。
没心眼的苏建邦正好对着陆闻觉大倒苦水,说到激动处,还抹着眼泪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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