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
双方已鏖战了半个时辰,
只有安抚营的白芒距离稍近些,带人前来增援,却很快被乱民阻击。
朱二愣也在阵中,挥舞双锤往返纵横,乱民沾着即死碰着即亡。
奈何,
乱民如雨后春韭,一茬茬冒出来,永远也打杀不完。
在白芒的催促下,
官兵掉头逃回自家营帐。
“白将军,咱们见死不救,回头如何向朝廷交代?”
朱二愣气呼呼的甩甩铁锤上的血迹,
天气严寒,
血迹很快就凝成血块。
“不是本将军不想救援,奈何乱贼人多势众,咱们这点家底攒起来也不容易。再者说,咱们毕竟也吸附了乱贼的兵力,算是个交代了。”
白芒看起来老实巴交,
其实,
刚才那一幕就是做个样子。
他心里很清楚,主子信王痛恨秦家,巴不得乱贼全歼了秦家才好。
尸满地,旌旗残破,大帐被冲得七零八落,
这场实力不平衡的厮杀,让滁州兵死伤过半,
秦仲无比的痛心。
恨的不是乱贼的威猛,而是友军的无动于衷。
此前信王传旨时说得明明白白,四支大军一条心,有难时要相互援助,共同进退,
如今想来,
自己上了信王的当。
大楚到了岌岌可危的境地,信王还有心思假公济私,打击异己,难怪形势越来越糟糕。
“姓秦的,放下兵器,可免尔等一死。”
“休想!
我秦仲食朝廷俸禄,蒙皇帝天恩,宁死也不会投降。
兄弟们,和他们拼了。”
秦仲策马在前,决心和乱民死磕到底,
马革裹尸也在所不惜。
“好一个冥顽不灵的老家伙,既然你选择了死路,那我们就成全你。杀!”
秦仲杀入阵中,毫无惧色。
他的捐躯,如果能换来贞妃稳固的后宫地位,将来秦家照样能强势崛起。
活到这把年纪,
值了!
滁州兵都是秦家精心栽培出来,相当于秦家的家兵,主子都奋不顾身,他们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半山腰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