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参军疑窦丛生,带人出去之后,英奎才得知此人正是故人的儿子南云春。
“你爹真的还活着?”
“活着,就在山上,而且有足够的实力全歼扬州兵,但是他不想自相残杀,所以派侄儿前来商量。”
英奎丝毫不怀疑南万钧有这样的实力,
那是大楚的战神,毋庸置疑。
“你爹怎么说?”
“家父只想让将军知道当下的大势。
而今大楚气数已尽,内忧外患四面楚歌,面对芒砀山数次攻打,
朝廷却束手无策。
女真虎视眈眈,大金后裔蠢蠢欲动,吴越卢家也暗中和我们定下秘密同盟,
中州大地,
只需冒个火星就能成燎原之势。”
英奎孤陋寡闻,居然闻所未闻。
南云春暗自欣喜,
又道:
“就说这四路兵马吧,貌合神离,各怀心思,根本不堪一击。家父准备挑一家下手,让将军看看咱们的实力。”
英奎很想知道,
哪一家要倒霉了。
“家父还说,他也永远忘不了英家的那个人。
等他底定天下之后,会接她入宫,封为皇后,
英家则是未来的国丈,新朝的第一外戚,共享国祚,富贵万年。”
南云春巧舌如簧,条件非常诱人。
英奎动摇了。
与其和腐朽没落的大楚一同埋葬,还不如跟着新兴的流民开辟新的天地,成为新朝的开国元勋。
到那时,
英嫦成为皇后,而他则掌握军权,
英家则仅次于皇族南家,成为新朝第二大家族。
……
大山笼罩在严寒之中。
西北风凛冽地吹,空气冷得像刀子一样,划过流民的脸庞,
但他们每日如此,已经适应了。
五更将尽,天色还蒙着一层晦暗,
这是最慵困懒散的时刻。
官兵们紧紧裹着被褥,这种鬼天气,宁可尿在床上也不想钻出来,
滁州的天气,
比这里好多了。
流民们犹如猛禽游隼,悄悄落在枝头,俯视尚未察觉的猎物,等待随时出击的机会。
晦暗渐渐退去,
秦家大营开始了一天的轮岗,官兵们相互打起哈欠,机械地交换了岗位。
这时,枯枝晃动,落叶簌簌作响,
流民动了猛然的袭击。
“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