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苦楚,朕时刻记在心上,可那时候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委屈你,但是现在不同了。”
文帝忽然坐直龙体,
精神百倍:
“武试舞弊案之后,朕雷霆出击,涤荡暇垢,奸贼纷纷授。
朝廷正值用人之际,
朕准备调你回京任刑部侍郎。
这样一来,你在京城可以过上舒坦的日子,
咱俩也能隔三差五,聊聊天叙叙旧,两全其美何乐不为呢?”
程百龄傻眼了。
自己刚才只是客气客气,没想到堕入对方圈套之中。
甭说侍郎,就是尚书,位列三公,
他也不干。
“臣谢主隆恩!”
他很虚伪地跪在地上,显得很兴奋,旋即又说起困难:
“陛下有所不知,
臣在海滨城经营日久,军政民生,盐务盐丁,都集于臣一身,事务纷杂,又没个副手顶替,故而短时间内难以交割,
是否等臣安置妥当再说?”
说白了,
他是在拖延时间,压根不想来。
文帝内心恼怒,君王的旨意不容讨价还价,
而且,
程百龄在海滨城的不臣之心,南云秋早在任采风使时就密奏过。
绝不能再让老贼盘踞海滨城。
但是人家说得合情合理,
又不好翻脸。
“有道理,这样吧,还有两个月就到新年了,这段时间你好好准备准备,等过了年,你即刻走马上任。”
程百龄叩答应。
接着,
文帝又有意无意的问起,他家里还有何人,此次进京有谁陪同。
看样子,
文帝似乎要扣他家人为人质,
程百龄有些慌张,眉头一皱,
干脆把女婿推出去:
“启禀陛下,老臣有个女婿叫苏慕秦,为人正派而且颇有韬略,带兵打仗也有独到之处,
一个女婿半个儿,
老臣对其极为依赖,将来还要他养老送终呢。
陛下如果不弃,老臣愿意举荐他留京,供陛下差遣。”
文帝顺水推舟:
“也好,那就留在京中吧,朕不会委屈他。等你那边安置好了,就早点来京任职,刑部侍郎的位置给你留着,年纪大了要懂得享福,省得在偏远之地受苦。”
“多谢陛下体恤!”
程百龄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