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园内阴寒无比,仿佛提前进入了冬天,
甬道上,
有个肥胖的身影,手拿笨重的笤帚,继续早上的劳作。
干了大半天的活,到现在早饭还没吃。
不是他不饿,而是早饭的饭点安排在晚上,
也就是说:
每天只有一顿饭。
树叶似乎故意和他捣蛋,刚扫开又飞起来,才捡起来又飘飘摇摇的飞走,竟钻到地上的石缝之中。
管事的有规定,
凡是路上墙上光溜溜的东西上面,不得有任何落叶枯草,否则要扣掉一个窝头。
一天就一顿饭,
一顿饭就两个窝头,
胖家伙心疼窝头,便艰难的弯下腰去够那片枯叶,身体实在太肥胖,只能拼命的弯腰。
不料,
他用力不稳竟一头趴在了地上,于是便爬了过去,抽出那片枯叶。
不,那不是枯叶,
而是一个窝头!
秋干气燥,胖家伙舔舔干裂的嘴唇,艰难地走到公房门前,
有气无力道:
“管事的,能否给口水,太渴了。”
“去去去,老东西,懒驴上场屎尿多,赶紧干活去,天黑前必须要清扫完,然后再把衣裳洗掉,睡觉前别忘了刷尿桶。”
饥饿好忍,口渴难捱,
他站在那里不肯走,
眼巴巴的看着管事的品着香茗,摇头晃脑的砸吧滋味,那满足的样子感觉像饮了琼浆玉液。
另一个小太监走过来,笑容可掬,把手中的水囊递给他,
胖家伙感激的接过水囊,却发现里面是空的,半滴水都倒不出来。
“哈哈哈!”
小太监戏弄成功,
笑得前仰后合。
“老东西要喝水是吧,那你抬头看看天气,等它下雨了就有水喝了。”
胖家伙的口更干了,以哀求的口吻嗫嚅道:
“两位行行好,看在咱们曾经同事的份上,就赏口水吧,老奴不敢忘了二位的恩德,将来若有出头之日定当厚报。”
“呸,老阉狗!
你还以为自己是大内总管吗?
醒醒吧,现在是冬总管当家,你还想着有出头之日,恐怕是砍头之日吧。
嗯,
你这颗大脑袋倒挺圆乎,不做成尿壶太可惜了。”
说起夜壶,
小太监念头顿生,解开扣。
“想喝水也不是不可以,来,爷这里有水,还热乎着呢。”
虎落平阳被犬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