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信王禀报淮北萧县乱民时,也没听他提及南云秋参与其中。
“这么说来你不是罪过,而是大功一件啊。”
“臣弟没有及时奏报皇兄,所以不敢居功。”
文帝暗道,
你真不要脸,南云秋下扬州是去刺杀你,怎么又和乱民勾搭在一起?
而且,
他也清楚,
南云秋以易容的方式来京参加武试,目的就是调查南家惨案真相,并刺杀凶手。
哦,
那么多苦难都默默承受,就因为这点芝麻大的破事,而且并无真凭实据,就主动辞官甘为庶民,
鬼才信?
越想越觉得其中有玄机,突然,
他眉头紧皱:
“既然他辞官是受你胁迫,那么和卜峰决裂之事,是否也是你强迫而为?”
“臣弟糊涂,可臣弟也是为了救武儿才……”
信王本不想承认,
因为强逼人家辞官,只能说是手段狠辣,而强逼人家和恩师决裂,则是道义上的亏欠,德行上的卑污,会遭世人口诛笔伐的。
但是,
他没法逃避,必须要承认,不仅如此,南云秋给他的字条上写得清楚,要公开为他恢复名誉。
“你闭嘴!
此事和营救熊武毫无关系,就是你,你被私恨遮蔽双眼,冒天下之大不韪,强逼他做出离经叛道,背叛师门之卑劣无耻之事。
你不仅要杀人,
还要诛心,
你们之间有多大的仇恨,非要将他钉在耻辱架上,永世不得翻身?”
文帝言辞激烈慷慨。
想起南云秋经历了全京城人的口水,还有全天下人的指责,
不由得心肝俱碎。
“就因为他选择了卜峰,就因为他惩治了金家,就因为他查办了西郊矿场案,就因为他染指南家惨案,
哪一桩他做错了?
哪一桩你做对了?
无所不用其极,烂泥扶不上墙,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不,
你根本就没有良心,你的心黑了,脏了,臭了!”
“臣弟知错,请皇兄责罚!”
“不,你并非真心认错,避重就轻,敷衍推诿,若非朕逼问,你会全部如实交待吗?咦,怪了,你今日为何突然前来请罪?”
“是这样……”
信王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起熊武被白世仁绑架,然后又被交给淮北乱民的事说了,还递上那张字条,说它就是南云秋勾结乱民的证据。
“放屁!
这点雕虫小技你竟也看不出,真是混账透顶。
魏四才任采风使时多次到府县走访,数度向朕进言,
说,
要官府开仓放粮,赈济灾民,防止饥民成为乱民,从源头上将淮泗乱民扼杀在萌芽之中。
他若是勾结乱民,肯定巴不得灾民越来越多,
他若是勾结乱民,会把证据留在字条上吗?